谢惊尘错开少女亮晶晶的眼眸,冷言嘲讽道:“你去哪里找?”
他目光故意下移瞥了眼顾宜岑右手略短的食指,截面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沉沉的棕色,像是泡了水的硬纸夹板。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她就来气。
“我有办法,用不到你操心。”
“谁关心你了?”
“谁说我,”话说一半又被咽回去。
她站起身来俯视谢惊尘,“算了,不跟你吵。我扶你站起来。”
“你这几天暂时藏在桌角下,我躺进去替你试了试,桌布挺透气的,不会憋闷。”
谢惊尘白她一眼:
“不必。我又不是瘸了。”
“好吧。”
顾宜岑随他而去,在前款款前行,
谢惊尘自己站起来,慢行至佛像下的供桌前。
顾宜岑开口:“你说这贡品能吃吗?”
少年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嫌弃,“你说给我找吃的,就是这个?”
“我就是问问。”她心虚道。
包票打出去,该怎么实现有待商榷。
慢慢来吧,反正不会再坏了。他们俩一个被监禁思过,一个心脉失控,短时间内都见不得人。
两只下水道里的老鼠阴暗地藏在破败祠堂内,翻着不知几百年前供桌上摆放的贡品,听上去就好命苦,感觉人生无望了。
顾宜岑长叹一口气。
谢惊尘道:“也就几十年,不过这里的贡品应当都是施了法术的。”
“你怎么知道?”顾宜岑讶异道。
“听说的。”
“原来如此。”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
谢惊尘突然问道,“你承诺我的灵药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答应给你送就一定给你送,不过你知道该用什么药吗?你这伤也见不得人,我不好去百草堂问。”
窗外天光渐晓,夜幕正缓缓褪去。少女俯下身来,借着光低头探查他手腕的伤口。
血刺啦胡的,看着就疼。
她余光瞥了眼谢惊尘胸口,心脉若受伤,伤处应当是那里。只是面上瞧着一切如常。
她收回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撞上谢惊尘的视线。
顾宜岑匆忙移开眼,自顾自道:“食物和寻常丹药都好说。”
她这符灵所化的身躯不是见不得光,可以趁思过崖看管不严时建立心流,再在豆包的智能导航下,去找这些容易获取的东西。
谢惊尘道:“神华草,湮虫还有辟谷丹,就先这三样吧。”
他也不太确定具体该用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