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我可怜的孩子……”
她老泪纵横,大口大口喘着气,“你们不说,我……自己去说!告诉南枝,她亲爹妈是…”
“闭嘴!”郑魁又急又怕,一把捂住老太太的嘴,眼睛血红,“妈!您真想逼死我们?要是顾家知道了真相,您第一个没药吃!只能等死!”
于凤仙帮腔:“就是!南枝和明珠都是我们的女儿,这不挺好的事?您操什么心?安生待着!”
门外,顾明珠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所以,她猜得没错,郑南枝是顾家真千金,而她,才是杀猪匠的女儿?
郑魁和于凤仙的亲生女儿?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着她的全身,让她无法接受。
她心底恨意迅速滋长,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恨郑南枝抢走她的一切,更恨郑魁夫妻!为什么他们不烂在乡下?为什么要来淮城?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病**挣扎呜咽的老太太脸上,生出一种怨毒。
都是她!这个老不死的!
她想告诉郑南枝真相?
休想!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她转身离开,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在医院大堂,碰到到处找她的顾战珩:“明珠,你去哪了?”
顾明珠瞬间换上柔弱表情,轻喘着:“抱歉,二哥,刚刚有科室的同事找我,就去了一趟。”
顾战珩没有多想,扶住她,离开医院:“原来这样,我们回家吧。”
医院大门外,寒风凛冽。
顾战珩护着顾明珠上车。
街角阴影里,一个裹着破旧油污棉袄、胡子拉碴的男人,在垃圾桶旁边蜷缩着。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明珠的身影,又扫过她身边高大的顾战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顾明珠,终于让他蹲到她了!
上次他一时冲动,直接去医院找她,结果被保安赶了出来,还警告一番。
这一次,他不会再那么莽撞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跟上去,两只铁钳般的大手从背后猛地扣住他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唔!”陈二发脏污的脸被狠狠按进冰冷的雪泥里。
身后的人继续用力:“老实点!跟我们走!”
陈二发心里大惊,不知道对方是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难道,又是顾明珠派来杀他的人?
他徒劳挣扎着,只剩绝望的呜咽。
雪地里,留下几道混乱的拖痕,很快被新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