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书信密码
墨子渊已经冲向密室角落,拔起一根铜管,用力砸向地面。石板裂开,露出下方一条暗道,黑烟正从缝隙里往上冒。
“甲气积得差不多了。”他说,“再晚半刻,整座井都会炸。”
陆云璃一剑刺穿盐枭肩膀,将他钉在墙上。“地火怎么停?”
盐枭咧嘴笑了,牙缝里渗着血:“停?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你们以为……我只是个盐枭?”
温雪瑶蹲下,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铜牌,正面刻着“巡海使”三字,背面却是一枚微型龙纹,与燕王府私印完全吻合。
“你不是盐枭。”她站起身,“你是燕王派去倭国的联络官,任务失败,被丢在这儿当替罪羊。”
盐枭不答,只笑得更开。
陆云璃抽出剑,反手一记剑柄砸在他太阳穴上。盐枭瘫软下去。
“没时间听他讲故事。”陆云璃抓起铜牌,“走。”
三人冲向井道,火势已在身后蔓延。温雪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密室里的油纸信函正在燃烧,火光中,那枚双生龙纹缓缓卷曲、焦黑。
井道开始震颤,碎石从头顶掉落。墨子渊一边跑一边掏出算盘,拨珠测算塌陷速度。
“东南段最先塌,我们得往西偏十五度。”他喊,“不然会被堵死!”
温雪瑶突然停下,从怀里抽出那封密信,撕下一角,塞进岩缝,又用断肠草叶子压住。
“留个记号。”她说,“下次来的人,得知道这儿烧过什么。”
陆云璃拽她一把:“下次?你还想来?”
“不想。”她跟着跑,“但得有人来。”
井口就在眼前,外面夜色如墨。三人刚冲出,身后轰然巨响,整座盐井塌陷,烈焰冲天而起,照亮半边天。
温雪瑶站在火光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现在。”她说,“咱们该去问问,燕王的巡海使,是怎么变成盐枭的。”
陆云璃看着她:“你早知道会有地火?”
“不知道。”她笑了笑,“但我知道,凡是烧得太假的火,背后一定藏着真火。”
墨子渊低头检查算盘,珠子少了一颗,卡在铜管里烧得发黑。
他刚想取出来,远处传来一声牛角号。
号声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
牛角号声还在远处飘着,像是谁家半夜走丢的牲口在叫。温雪瑶打了个喷嚏,把灰从袖口抖出来,顺手把那封烧焦边的密信往油纸里裹了裹。
“再晚一步,咱们仨就成井底三文鱼了。”她一边说,一边把信纸摊在膝盖上,“现在,该轮到咱们煮别人的鱼了。”
墨子渊坐在一块石头上,算盘横放在腿,手指轻点珠子,嘴里念叨着:“三十七个字符,重复率最高的‘渊’字出现四次,但不是我的名字——是‘月’的古写。”
陆云璃蹲在旁边,剑尖在地上划拉:“所以这玩意儿不是信,是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