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陈老板和杨老板娘后来安稳鹿金藏的居然是王勃,他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事件情况,随后又表示“鹿老板你应该来找我啊,虽然我官不大,但帮你平个事儿还是做得到的”。
鹿金藏只是淡笑:“我毕竟是苦主,官爷再怎么也不可能让我吃大亏的,哪里用得到麻烦子安你啊?”当然,更多是鹿金藏想自保。她知道王勃的命运也没法阻拦,就是阻止一个也没法阻止全部挫折,唯一能做的只有提醒。
做好他的工作,剩下的自己就要想办法明哲保身,那和王勃保持一定距离自然是最优解,所以能不麻烦他帮自己办事儿,就别麻烦了。
随后连理出现在琥珀光,也是来关心鹿金藏的,王勃注意到连理,便开始与她谈诗论道起来。和熟客们寒暄过,多兰带着叶礼燕,两人抱着啤酒桶出现在琥珀光大门口。
“我们来送酒了,弟妹!不要钱,大哥免费请你!只要你对我兄弟好——”
多兰毫无意外的被叶礼燕抬脚踢倒在地,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哎哟,别打他!”连理扑过去把多兰拽起来:“你要把他踢坏了我怎么办?我用什么!”
糟糕的限制级成人话题!
周围熟客发出会心一笑。
鹿金藏故作没听懂,跟着熟客们发笑,几人一起将啤酒抬进后院,直接滚进冰窖。
“金藏,这酒为什么要冰冻?会更好喝吗?”翠微询问。
“主要是为了保鲜,啤酒气泡充足,想要保证啤酒不跑气,是要冷鲜保存以保证口感的。”说到这里,鹿金藏叹息感慨:“真是的,要是在我那个时候,啤酒经过罐装封存,可以存放很久并保证口感的!现在真是怎么都不方便。”
“那罐子瓶子不是很多吗?我看鹿老板这里杯盏不少。”多兰迷茫地挠挠头。
叶礼燕和翠微现在都知道鹿金藏没在说胡话了,但谁也没戳穿就是了。
“那不一样的,哎呀,总之也很麻烦,用桶装冷藏也可以保存的。罗马那边应该是现酿多少就喝多少吧?应该也不会存太久?”
“哦,还真没有,他们都是教皇什么东西的,总之是他们的寺庙里酿出来贩售的。”多兰思索起来:“从罗马到波斯都有那么远的路了,我喝着还是冒泡又扎嘴,不需要你说的罐子啊。”
“哈,这怎么可能!”
思即此,鹿金藏打开啤酒桶的软木塞,倒出一杯。
啤酒花的苦以及麦芽发酵过的醇香与麦芽糖的味道弥漫在寒冷的潮气中,深黄色半透明的酒水,带着绵密的、醇厚的泡沫,覆盖在酒杯上,随着泡沫的涌动、破碎,带动酒液晃荡。
鹿金藏小敏一口,绵厚的泡沫在口腔中碎成一团,少量的酒液在口腔中跳舞。随后从舌尖传达出的味道是酸、啤酒花的少量苦,以及麦芽发酵后特殊的麦香。
也有甜,很少,更多是在吞咽下去后在口腔中的少量粘腻感,以及……
“哦,难怪能卖这么久,他在酒里放了盐。这样能让酒的泡沫更绵密,但是口味会有所改变,不过总体已经有拉格的雏形了。”鹿金藏恍然大悟,蹙眉拿出冰冻过的杯子,将酒分给其他人。
叶礼燕并不隐藏自己对啤酒的讨厌,蹙眉吐舌表达自己的讨厌,翠微倒是觉得还不错。
意外的是把酒带回来的多兰对啤酒的态度和他兄弟出奇的一致——很一般,不如烧刀子或者葡萄酒。
“是不是,太容易饱了?”翠微端着酒杯问:“喝下去都是气泡,喝完都吃不下东西了。”
“而且,说实在的,盐那么贵,他们保质放的盐也不会是什么好盐的。”鹿金藏笑得勉强,眯起眼睛看着酒中沉淀:“估计应该是跟现在的砖盐差不多,用工业粗制盐……这样加进酒里是不能多喝的,不然要死人的。”
如果人有尾巴或者动物耳朵,那多兰现在应该委屈的耷拉着尾巴还垂着耳朵吧?
酒毕竟是人家带回来的,鹿金藏赶紧安慰他:“没事儿,多兰大哥你能带回来,这酒就能喝!只是加了假盐,不多喝死不了!”
“真的?”多兰重新抬头,瞪大眼睛问:“那要怎么喝?我看他们罗马的商人,都直接喝,喝到醉喝到饱,还能有其他喝法?”
“也不一定是喝?”叶礼燕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和翠微说:“你不是会做菜吗?用这酒做小鱼干当咸菜,或者喂丧彪,还不用加盐了。”
“那怎么行,猫不能喝酒的!”鹿金藏双手交叉做出“打咩”表情:“既然要不多喝,还能卖出去,那就做调酒呗。啤酒又不是不能调酒喝。”
颠覆传统、挑战禁忌是调酒师最擅长的,否则禁酒令期间不可能是鸡尾酒诞生的爆发期。何况人类本身就会对挑战上瘾的。
“你知道吗?有两个很遥远的国家,曾经因为多方面问题施行禁酒令,一个叫美丽卡,一个叫苏维埃。但他们实行的禁酒令都失败了,甚至导致地痞流氓成为结社,严重影响治安。”
鹿金藏开始给他们讲故事,同时将啤酒、金酒与伏特加、以及各种泡酒和水果往地窖外搬。
几人坐在后院的小木桌前,顺便把连理和王勃拽进来——目前熟客只有这两位在场。
王勃听出话外之音,点头问:“鹿老板的意思是说,堵不如疏?”
“并不是。”鹿金藏给他和连理倒杯啤酒:“我的意思是,酒好,人坏。”
“啊?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王勃不解,下意识端酒便喝,结果被气泡呛得一阵咳嗽。他赶紧把啤酒还给鹿金藏:“好腻的酒,还扎口,还有点苦,真的有人爱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