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次记得买上门包组装的。”裴清让她靠着,伸手捏了捏程瑜的胳膊,舒缓一下疲劳的肌肉。
“不是这个架子,是这两天加班。”说是这么说,程瑜抬胳膊也很自觉,左手差不多了换右手。
裴清不惯着她,等她说完又把程瑜的胳膊放回去:“那不按了,我也累。”
“欸——”程瑜扭头去瞅她,裴清挑着眉让她瞅。最后程瑜扭扭身子,抓着裴清的手玩,“不按就不按吧。”
两人相互依靠着休息,享受了两三分钟的安静。程瑜将自己的手和裴清的手对比,发现差不多大小,她又仔细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长一点。
嘻嘻。好看是好看,但还是我技高一筹。程瑜在心中窃喜。随即她牵着裴清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握得紧紧的。
“裴清。”程瑜唤她。
“你说。”裴清道。
程瑜:“这段时间我都在忙,所以很晚才回来。今天只是阶段性结束,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还会忙。”
有了之前一起分享日常的行为,现在对于两人来说,坐在一起聊这天或者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好像成为了一个必要的环节。挑去那些职业之中不能说的,剩下就算是走路用了几步都是一个可以分享的发现。
程瑜在裴清回复过我知道后,开始挑一些能说的说。包括但不限于她加班时遇到的一些和案子无关但有意思的事,最近搭档的同事有一些小习惯,昨天晚上睡车里差点落枕等。
“赵平顺的事,你知道吗?”程瑜提到了外南区的案子,裴清适时的想到了刘二花的话。她试探性问出,但没有把握。
毕竟是跨区。
“凶手已经抓到了。”程瑜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对于裴清来说,赵平顺只是她曾经的一个病人。但这个病人对她来说印象深刻,是裴清行医过程中,少有有特殊印象的人。
她衷心的希望他和他的家人能过得好……至少,能有一个公道。
对此,程瑜也知道。在亲自去过医院并捐款之后,程瑜和裴清有一样的想法。
“那就好。”裴清没有问过程,没有问细节。结果是现在这样,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而她相信,有程瑜在,后续的处理至少不会让赵平顺的家人失望。
“我不太清楚流程,等到法院开庭的时候,我可以去看吗?”裴清想到了在医院里刘二花的眼神。她想,无论如何她都想去看看这个凶手被宣判的那一天。
“当然。带上身份证就行。”程瑜道,“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裴清:“行。”
……又是一阵沉默。
“程瑜。”这次轮到裴清率先出声了。
“嗯,你说。”程瑜笑笑,她们好像真的想两个小学鸡在谈恋爱。哦不对,是她自己。也不是谈恋爱,还没追到呢……
“我今天……”裴清组织了一下语言,模仿着程瑜的语气分享她的生活。两人不知不觉间从相互靠坐变成并肩,在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程瑜家客厅的窗外,没有高楼的遮挡,能看到漆黑的天空。
“之前读书时,看到对于黎明之前天空的描述:天空颜色的转变,就像一个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即将变亮的时候,也是最黑的时候。”谈话中,裴清插入了一句感慨。
“那在黑暗里坚持并坚守的人,一定是为了等到那点亮光。”程瑜点头。
在她们的话下,月亮悄悄爬到了她们的视野范围。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但大家都知道,夜里抬头时,是为了那一束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