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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晨曦里的呢喃（第1页）

第25章晨曦里的呢喃

第25章???晨曦里的呢喃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泥土的芬芳，沈慕言在晨光中缓缓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还在微微摇晃，恍惚间他以为自己仍在野外拉练的帐篷里，直到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那是林晚星搭在床边的衣角。

"你醒了？"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沈慕言偏过头，看见林晚星从折叠椅上起身，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脸颊还留着压痕，军大衣松垮地挂在身上，显然是彻夜未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暴雨中的山林、毒蘑菇的腥气、还有柳如烟扭曲的脸。。。。。。他下意识攥紧床单，却突然被另一只手轻轻覆盖。林晚星的手指带着薄茧，温度却比他冰凉的手背温暖许多："别想了，都过去了。"

沈慕言张了张嘴，喉间像塞着团棉花。他想起昏迷前最后一眼，是林晚星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唇，她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此刻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突然觉得胸腔发闷："你。。。。。。守了多久？"

"没多久。"林晚星别开脸，转身去倒温水，"医生说你还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她的动作有些僵硬，陶瓷杯与勺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沈慕言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她的辫子散了半边，几缕碎发垂在颈间，像极了他某次查岗时，在月光下看见的模样。

"晚星。"

这声呼唤轻得像叹息，却让林晚星的手猛地一抖，温水溅在杯沿。她不敢置信地回头，正对上沈慕言幽深的目光。结婚数月，他要么唤她"你"，要么用"军嫂"代替，这是第一次，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咳咳。。。。。。"沈慕言别过脸，耳尖泛红，"水太烫了。"他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却仍牢牢抓着她的手腕。林晚星感觉心跳快得离谱，看着他指节泛白的模样，突然想起昨夜为他灌药时，也是这样紧紧攥着他的手，生怕一松开就会失去。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赵连长举着保温桶闯进来："嫂子！张大妈熬的小米粥。。。。。。"话没说完，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僵在原地，"我、我是不是来早了？"

"滚。"沈慕言冷着脸吐出一个字，却没松开林晚星的手。赵连长憋笑退出，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屋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林晚星感觉手腕处的温度越来越高，沈慕言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那天在山上。。。。。。"沈慕言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想起毒发时剧烈的疼痛，意识模糊间却总能看见林晚星的脸，"你说要带我去看海。。。。。。我不能食言。"

林晚星的眼眶瞬间湿润。她想起刚穿越时，这个男人总是冷着脸，对她的关心藏在别扭的话语里。此刻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那些隐晦的温柔，原来早已在岁月里悄然生长。

"以后别冒险了。"她轻声说，用另一只手擦去他额角的薄汗，"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沈慕言喉头动了动，突然用力将她拉向自己。林晚星跌坐在床边，撞进带着消毒水味的怀抱。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喷洒在她脖颈："该说这句话的是我。。。。。。"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救了我。"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落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林晚星听见沈慕言平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极了老家的更鼓。她想起前世孤身一人的日子，再看看此刻紧紧环着自己的手臂，突然觉得眼角发烫。

"晚星。"沈慕言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从未有过的缱绻，"等我出院，我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晚星抬头时，正对上他慌乱躲闪的眼神。这个在训练场上叱咤风云的营长，此刻却红着脸不敢看她。

"好。"她主动靠进他怀里，听见他急促的吸气声，"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去看海。"

晨光温柔地漫过病房，将交叠的身影镀上金边。沈慕言的手仍牢牢握着她的，仿佛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而那句轻唤出口的"晚星"，像一粒种子，在沉寂的时光里破土而出，终将长成遮风挡雨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