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乔峰背脊窜起一股寒气。
“证据?”
苏云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俯瞰蝼蚁的漠然。
“在本座面前,你们也配谈证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天宪般的威严。
“我说的话,便是证据。”
“我说你有罪。”
“你,便有罪。”
“狂妄!”
“杀了他!给马副帮主报仇!”
“此人定是契丹狗贼!”
丐帮弟子多是血性汉子,被苏云这种视天下为无物的态度彻底激怒,数十条身影挥舞着棍棒,如一群被触怒的猛虎,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都住手!”
乔峰再次爆喝,声浪滚滚,身形一晃便要上前阻拦。
但,已经晚了。
或者说,根本不需要。
苏云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那群冲来的丐帮弟子一眼。
就这一眼。
时间,仿佛被抽离了。
那数十名气势汹汹的丐帮好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像是变成了一尊尊活着的雕塑,脸上还保持着冲杀时的狰狞与愤怒。
但他们的眼神,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们感觉不到任何攻击。
却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抹去。
他们的棍棒,他们的内力,他们的血肉之躯,甚至他们的思想和记忆,都在那个眼神下,变得毫无意义,轻如尘埃。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绝对压制。
“咚。”
“咚咚。”
一连串沉闷的跪地声响起,那数十名丐帮弟子,竟齐刷刷地双膝砸在地上,手中的棍棒散落一地。
他们浑身剧烈颤抖,牙关咯咯作响,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一个眼神,镇压全场。
整个杏子林,陷入了比坟墓更加死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