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站起来。
“来。”他说。
出了与风阁,天已经暗了。
李书遥跟在阮流筝身后,一路沉默。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阮兄。”
阮流筝停下脚步。
李书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你真要去?这可能是柳家的陷阱,把外来者”他没有说下来,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阮流筝解释道“至少我们能活着走出柳家大门,柳家不会作死同时对那么多势力出手”
那和向所有人下达战书有何区别
至于段扶因不可轻信,但阮流筝既然决定了,还是打算去参与这场鸿门宴
李书遥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他顿了顿。
“不过咱俩这张脸,明天得遮一遮。”
阮流筝看向他。
李书遥从怀里摸出两张薄薄的面具。
“易容用的,”他说,“虽然骗不过一些老家伙,但应付场面足够了。”
他递给阮流筝一张。
阮流筝接过来。
面具很轻,触感冰凉,像一层薄薄的膜。
他看着那张面具
“那便多谢李兄了”
他们二人皆与柳家有牵扯,绝不能露出本来的面目去,那个找死并无区别
李书遥那笑容依旧没心没肺,但那双金黄色猫眼里闪着光
“跟着你,真的太有意思了。”
阮流筝没再看他。
“走吧。”
李书遥跟上他。
“去哪?”
“找地方住。明天还要早起。”
两人并肩走在承平城的夜色里。
身后,与风阁的青焰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