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目光中露出狰狞之色。
“周衍——!”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尖锐。
他朝殷珏的方向迈出一步。
一只手拦住了他。
不是阮流筝。是周衍的。
他眸色中有错愕,有不可置信。
周衍死死扣住陆淮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
他将陆淮往后拽了半步,自己挡在了他和殷珏之间。
“你做什么?!”陆淮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怒不可遏的质问,“你如今也要站在叛徒那边了吗?!”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愤怒,像一把火,从胸腔里烧上来。
周衍同样吼了回去,声音比陆淮的还大,硬生生把对方的声浪压了下去。
“冷静!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余光扫过殷珏,又飞快地收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语速极快,像是在抢时间。
“不想死就闭嘴。我与你解释。”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陆淮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目光从周衍脸上移到阮流筝脸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殷珏缓缓从窗边走过来,靴子踩在金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阮流筝身后,然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阮流筝的手。
他握住阮流筝的手指时,动作很轻很慢,五指从阮流筝的指缝间穿过,缓缓扣紧,十指交缠。
“师兄。”
那两个字从他的舌尖滚出来,带着一种软绵绵的、黏糊糊的尾音。
他收起了方才的笑意,眉眼间多了一种东西——那是一种脆弱的、柔软的、像风一吹就会碎掉的神情。
看起来很是令人心疼。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光芒的话。
陆淮死死的盯着他们交握的手,那股不管不顾要往前冲的劲儿已经泄了大半。
我会护他
陆淮坐下了。
周衍站在他面前,手扶着桌沿,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刻意略去了殷珏杀人的细节。
周衍说到最后,顿了顿。
“严长老便是魔域安插在天道宗的内鬼。”
陆淮的目光猛地抬起来,死死盯在周衍脸上,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剧烈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