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伸手轻轻按了一下。
疼。
他笑得更深了。
表情还是那么温柔,但眼中的神情全变了
“明天见啊师兄”
从那天之后,两人和冷战了一般,阮流筝没有去主动寻过殷珏,殷珏也没主动来找过阮流筝。
殷珏以大比第一名的成绩拿到了藏宝阁的天品法器,紫霄剑。同时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了宗门内人人皆知的天才。
问剑宗为了鼓励这次参与赛事的弟子们举办了整整三天庆祝宴,殷珏这个第一名肯定要到场。
阮流筝这些天倒是宅在家里并没出门,他有预感自己的修为快要压不住了,急需快点找到合适的地方进行突破,这些天他并没有修炼而是研究起了修真大陆的板块分布。
他已经开始计划离开了,等过个几日便要上报下山历练
至于还回不回来以及什么时候回来,阮流筝还并未考虑
左右得个好几年吧,并且在这宗门内谁又在乎他的死活呢
忽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前几日令他印象深刻的画面画面
“师兄。”
“我那天受伤,”他说,“你是不是很生气?”
阮流筝沉默了一会儿。
“是。”
殷珏转过头看他。
“为什么?”
阮流筝没有回答。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一切都照得清楚,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
过了很久,阮流筝开口了。
“因为不值得。”
殷珏愣了一下。
“什么?”
阮流筝看着他,目光很深。
“为了赢一场比试,把自己弄成这样,”他说,“不值得。”
殷珏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如果是为了别的呢?”他问。
阮流筝皱了皱眉。
“什么别的?”
殷珏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阮流筝面前。
很近。
近到阮流筝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师兄,”他说,“你很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没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