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被西装封了十一年、终于从规矩里挣出来的男人。
肖野低头落笔。
炭笔在纸面上快速摩擦。
他画烟灰掉落。
画领口被风掀起。
画膝盖破洞边缘的线头。
画苏御手腕上的筋。
画那双没有任何退路的眼睛。
苏御吐出一口烟。
“画好点。”
肖野没抬头。
“要求还挺多。”
苏御下巴微抬,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哑。
“这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私有财产。”
炭笔在手里一下子停住了。
纸面留下一道很深的黑痕。
肖野抬头。
苏御看着他。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卷起车前盖上的红尘。
肖野忽然笑了。
那笑一点也不乖。
他利落勾完最后一根线,把炭笔往速写本上一丢,从车前盖滑下来。
鞋底落地,溅起一圈灰。
他一把揪住苏御花衬衫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拽。
苏御手里的烟被他夺走,按灭在旁边石头上。
下一秒,肖野撞上他的唇。
烟草味。
风沙味。
矿泉水洒在领口后的湿意。
苏御没有退。
他反手扣住肖野后颈,把这个吻压得更深。
没有体面。
没有规矩。
没有呼吸节奏。
只有无人区的寂静,和两个人用力到发疼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