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野回头。
“怕我掉下去?”
苏御损了一句,“怕你摔坏了,没人做饭。”
肖野乐了。
“苏老师,你现在说情话越来越接地气。”
苏御小嘴一撇,“事实陈述。”
肖野笑到肩膀发抖。
车继续往南。
道路两侧的房屋越来越少。
绿色退开,赤红色的地貌露出来。
低矮灌木贴着地面生长,远处岩层一层一层横切,像被太阳烤裂的骨头。
仪表盘置物格里,苏御的手机亮了一下。
信号两格。
一格。
最后跳成一个叉。
无服务。
屏幕暗下去。
世界安静了。
没有周成远,没有lp,没有基金清算。
没有画廊合同,没有组委会邮件。
这里没有苏总,也没有金奖艺术家。
只有一辆破越野。
和两个往无人区深处开的人。
中午,太阳压到头顶。
车厢热得发闷。
苏御踩下刹车。
越野车停在路边,轮胎碾进红土里。
肖野刚拧开矿泉水。
“怎么了?”
苏御解开安全带。
“裤子碍事。”
肖野愣了一下。
下一秒,苏御已经转身,从后座那只灾难背囊里拽出一条破洞水洗牛仔裤。
那是肖野昨晚硬塞进去的。
膝盖开线,裤脚磨毛,后袋还被颜料蹭过一块蓝。
苏御推门下车。
背对公路。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那条高定西裤,换上牛仔裤,又踩进那双沾着石膏粉的旧帆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