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想把这些壁画拓印下来,带回去仔细研究。”
陈教授搓着手,有些恳切地说道。
“这对研究鄂温克族的历史,甚至整个北方民族的迁徙史,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阿达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壁画。
又看了看地上的狗头金和鹿角,最后,落在了苏童的脸上。
那眼神似乎在征询,又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苏童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个决定权在阿达,在鄂温克族人自己手里。
几秒钟的沉寂,仿佛格外漫长。
终于,阿达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他干脆地回答,“教授,你们拓印吧。”
“这些是祖先留给所有后人的记忆,能被研究清楚,是好事。”
他接着补充道:
“等你们弄完,我会安排族人过来,把这些能用的东西……”
“兽皮,工具,还有鹿角,都搬回部落去。”
“至于这些金子……”
阿达看了一眼那些狗头金。
“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里吧,守护着祖先的安宁。”
陈教授大喜过望:“太好了!谢谢你,阿达兄弟!谢谢!”
他立刻招呼刘雪:“小刘,快,工具!我们抓紧时间!”
刘雪应了一声,迅速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宣纸、墨汁和拓包。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投入紧张的拓印工作中。
宣纸被小心地铺在岩壁上,用喷壶喷上薄薄的水雾,使其紧密贴合。
然后,用拓包蘸着墨汁,轻轻地、均匀地拍打在纸面上。
随着他们的动作,壁画的线条和图案,一点点清晰地显现在白色的宣纸上。
石厅里只剩下拓包拍打岩壁的“啪啪”声。
以及鄂温克勇士们低声的鄂温克语交谈声。
苏童和另外几位鄂温克勇士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苏童看着陈教授和刘雪专注的神情,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每个人都有自己追寻的东西。
对鄂温克人来说,这是祖先的遗迹,是民族的根。
对陈教授他们来说,这是历史的密码,是学术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