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了。”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松柏哗哗作响,吹得他头发有些乱。
可俞眠没有动,只是蹲在那里,看着墓碑上那两个笑得温柔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雨点落下来,一滴,两滴,打在他的肩上。
沈连衍走过来,撑开一把黑伞,遮在他头顶。
俞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沈连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担心。
俞眠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沈连衍的心落回了原处。
“走吧。”沈连衍轻声说。
俞眠点了点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雨渐渐大了起来,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沈连衍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俞眠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安静地立在雨中,那束白色的菊花被雨水打湿了,花瓣垂下来,却依然洁白。
爸妈,我有人爱了。
可我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别人的能力。
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还对方的恩情。
我……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阿青留的纸条
回到沈宅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俞眠站在玄关处,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
成堆的礼盒摞在墙角,是这两天才送来的贺礼,落地窗边挂起了轻纱,风一吹就轻轻飘动:楼梯扶手上缠着新鲜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婚礼。
还有七天。
佣人从他身边经过,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俞先生”,又匆匆忙忙地走开,手里捧着什么布料,大概是拿去给裁缝量尺寸的。
俞眠点了点头,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累了吧?”沈连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过后的温柔,“上楼休息一会儿?晚饭我叫人送到你房间。”
俞眠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沈连衍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