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赚了一笔
“莫不是大嫂回沈家前是做账房的?几箱嫁妆便想买我娘子的清誉?这算盘敲得可真响。”
顾熙夜终于坐直了起来,凤眼在沈青霜脸上停留片刻,突然看向顾望川:“大哥是不是觉得小弟养不起个女子,所以特意给小弟送银子呢?”
顾望川看了他一会儿,明白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到底是匡国公属意的继承人,他很快冷静下来,并且没有再为自己狡辩。
他跪在江氏和周氏面前:“祖母,母亲,这件事霜儿什么都不知道,要发就罚我吧!”
周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望川,你……”
顾望川低着头:“沈悔儿自霜儿回来后,没少给她使绊子,沈兄担心她进了国公府还不安分,所以……我知情却没有阻止,还告诉了他哪个箱子最贵重,我有愧,愧对祖父多年的教诲。”
说完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周氏眉头紧锁,看向沈青霜的眼神变得不满,毕竟自己的儿子长这么大,从不行差踏错,可为了她居然做出这种小人行径。
可不管如何那是自己的儿子。
她为难地看向江氏:“婆婆,您看这……”
江氏自然是疼长孙的,但她同样对沈青霜也有了意见。
淡淡地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沈青霜:“既然是误会,那便不用再提了,老身乏了,要歇息,你们都先退下吧。”
一句话,便要将此事掀过去。
沈悔儿心中不满,可也明白,人在屋檐下,她再多说也是无用。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就此揭过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是梨木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顾熙夜已将一张梨花木椅踢翻在地。
“祖母和母亲是病了手抖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凤眼阴郁漆黑:“不分是非黑白,便要治我院子里的人的罪,现在明知诬陷,却连个交代都没有,所以正室生的长子和外室生的野种就让你们这么生生区别开来了?”
这世上能将自己说成野种,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恐怕找不到几个。
沈悔儿震惊地看着他,意外于他竟然是在帮自己。
但很快,她便明白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根本就是在找顾望川不痛快。
江氏和周氏都变了脸色。
周氏气得说不出话,江氏憋了半天,才一顿拐杖:“孽障!你胡说什么?”
顾熙夜:“我说祖母偏心,说错了吗?”
江氏气得白发都要炸飞起来:“那你说,怎么样才不算偏心。”
江氏似乎被气得狠了,但调整得很快,好像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顾熙夜露出个得逞般的笑容,他走到沈悔面前,笑如仙童:“娘子,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沈悔儿被点名,张了张嘴,她想说想要沈青霜的一半嫁妆。
但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儿:“金子?”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顿住了,似乎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开口要了。
只有顾熙夜歪头看着她,笑得十分诡异。
沈悔儿自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可她凭什么不要呢?她本来就是被陷害了,她没大吵大闹已经很给面子了。
江氏闭上眼睛,拐杖拄在地上晃了晃,重重吐出口浊气:“稍后老身会让人送到你那儿。”
说完,便由着身边的嬷嬷扶着走进了内厅。
周氏则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一眼。
最后,目光落在顾熙夜脸上,严肃的神情难得露出几分和蔼:“熙夜,这件事……”
“母亲放心,我当然不会告诉祖父,不过大哥要怎么谢我娘子呢?她可是受了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