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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侧面交锋（第2页）

刘瑛说：我其实特别想知道，如果没有李艾迪，您会怎么考量这个项目的价值？

唐宇正说：没有如果。我没想过如果，就是因为我想让曾经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厉害，仅此而已。包括李艾迪，当她看到她曾经拒绝的我，曾经为她改变命运，现在能把她男朋友和她喜欢的那些小明星呼来唤去的时候，她一定会失落，哪怕让她失眠一晚上，就够了，我就会舒服。

刘瑛笑了笑：我觉得，感情用这种东西衡量不了吧？

唐宇正提高声音说：衡量不了？那为什么你当时会选择抛弃掉你小县城的男朋友背井离乡来到渝州？而不在那个小地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唐宇正的话刚好触及刘瑛最不愿去触碰的内心，刘瑛心里升腾起了一丝厌恶，觉得唐宇正可笑又无聊。心想，如果现在要她在唐宇正和胡晓艺之间选一个，她一定不会选择唐宇正。

刘瑛点点头说：唐总，我觉得，您比过去要有个性得多了。

唐宇正说：过去，我只不过是我爸的傀儡，是他的一个木偶，只有在你眼里，可能还算个人。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业绩，有了成果，我能把控的事更多。我积压了很多情绪，我想发泄出来，我是一个人。

刘瑛说：我理解，特别理解。

唐宇正说：我感谢这几年你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没有你我也不会进步那么快，但是刘瑛，你得正确看待我，我们都一样，都有内心无法妥协的东西，我们心里都会有压抑。

刘瑛说：我知道了唐总。

唐宇正说：好了，让我安静会儿吧！我告诉你，我没那么阴暗，我不会给胡晓艺找任何麻烦，不会故意让他难堪。作品质量你和惠导一起来把控，不行就换人，钱照给他，如果完成得不错我再奖励他。

刘瑛走出了唐宇正的办公室，刘瑛惊奇地发现自己原来也不属于唐宇正这类人，自己一直给自己定位是一个势利物质的女人，跟唐宇正一样，想通过各种物质条件来满足自己对生活的欲望和内心，但是今天，准确说就在刚才，刘瑛非常嫌弃唐宇正身上的那种味道，自己完全理解唐宇正的想法，并且认可唐宇正的行为，并不是阴暗也不卑鄙，可他言语里透露出的气息却开始让自己反思想要逃离这个圈层，猛然感觉自己那么多年没有真正呼吸过纯净的空气，自己一直被自己蒙蔽。

唐宇正跟惠导约好，剧本一出来，就约主要演员来渝州，自己会召开一个小型的发布会，宣布自己进入影视业。唐宇正心里甚至更希望胡晓艺能写好这个剧本，到时候会额外给胡晓艺一些奖励，因为这一切李艾迪和李艾迪身边的人一定都会知道。唐宇正一定要让李艾迪心里不是滋味，让李艾迪身边的闺密和同学惋惜李艾迪没有选择自己。

胡晓艺回到医院，坐在办公室里完全无心工作，开始认真阅读着大纲构思起剧情来。张敏带着一个女顾客来到胡晓艺的办公室，胡晓艺还没有回过神来，猛然看见面前坐了一个美人，她的完美身形，不借助任何香水也能嗅到浓烈的女人味，微微烫卷的长发恰到好处垂到胸口。胡晓艺立马吓出一身冷汗，都不知道刚才自己在沉思幻想里是什么表情。

胡晓艺吞吞吐吐地问：啊，这个，您，是想咨询什么项目？

女顾客眼神扫了一下张敏写的表单，示意胡晓艺自己看，胡晓艺一脸羞愧地立马拿起表单，看到一个名字：施玉玉。

胡晓艺再一看手术意愿里填写着鼻子和面填，施玉玉带着奇怪的笑容看着胡晓艺，仿佛在看一只猴子，胡晓艺第一次觉得自己在顾客面前那么狼狈。

胡晓艺说：这个，您对自己的鼻子和面部具体哪里不满意？

施玉玉像个拷问学生的老师，微微一笑说：你看看呀，你觉得我会对哪里不满意？

胡晓艺从施玉玉的语气里感受到这个女人平日里的柔和气场和深藏不露的个性，心里猜测这一定是个特别独立的女人，但是表面上和颜悦色，这样的女人医院里来过不少，不过施玉玉无疑是这一年来颜值最高的一个。胡晓艺表情尴尬地盯着施玉玉的脸看了一下，施玉玉眼睛一直盯着胡晓艺，胡晓艺明白这女的目前对自己根本没有信任感，也不是那么好随意糊弄的。

胡晓艺坐直了说：就我看来，您的脸不需要动。非要动您说的这两项，行，鼻子高度有了，微微做个延长，甚至不需要假体，铺一层筋膜就够。鼻头有型，但是不够圆润，差点高度，鼻中隔支架加耳软骨塑形后，多上的软组织和筋膜更饱满一点，这样您鼻形的长度高度和弧度还有比例就都完美了，粗略一看应该这么来做。

施玉玉一挑眉毛：那再仔细看看呢？

胡晓艺说：粗略一看的感觉往往是最准确的，因为我首先把自己放在一个常人的角色，这样来跟你分析不会太刻意。如果要细看细说，恐怕对于您这样脸型的人，不太合适，因为您的基础已经很好，再动手术会过犹不及。

胡晓艺自己也没想到几句话说到了施玉玉的心里面，让施玉玉立刻对胡晓艺刮目相看。施玉玉来这里之前咨询过好几家大医院，跟好几个专家交流沟通过，那些咨询医生面对施玉玉猜测到她是个不差钱的主，基本上都建议施玉玉做肋软骨塑形，其实施玉玉根本没打算开自己的胸口取肋软骨，不想遭受那个罪，何况本来也知道自己基础就好。胡晓艺这几句分析再加上后面不经意的夸赞，让施玉玉特别受用。胡晓艺不知道，施玉玉来这里之前，问了一个朋友，就是萱萱。萱萱极力推荐施玉玉去胡晓艺的医院，纯粹是觉得田院长技术靠谱。施玉玉抱着随便聊聊的心态来到医院，没想到胡晓艺抱着你爱做不做的心态竟然得到了施玉玉的认可和好感。

施玉玉咨询了几个医院以后对胡晓艺有一种新鲜感，进门的时候觉得这男的看起来挺文艺，也不摆范儿，发现自己失态后的举动又有点傻，说起她的项目恰好又全说到心坎里了，并且胡晓艺的聊天方式不像其他医院几个咨询医生，并没有非在顾客面前显得特别专业。

施玉玉接着问胡晓艺：鼻子跟我想得差不多，面填呢，给点建议呗？

胡晓艺心说你不相信我也不会在这儿做还问那么多干啥，胡晓艺再瞧了瞧施玉玉的面孔，随口说：按照常理来说，你太阳穴和额角还有苹果肌以及面颊都可以填充，但是我想到你鼻形完成以后，你面颊的微微凹陷反而可能更显出你的气质，你的太阳穴是个硬伤，填充完后再在额角的地方补充一点，额头不用动，会好看很多。就这两个地方，动起来轻松，跟你鼻子加起来也就三个小时完成，价格也不高。

施玉玉听完直接对胡晓艺说：我就在你这里做这两个项目，按照你说的来，手术那天你得在。

胡晓艺有点愣：你是说你定下来了？

施玉玉说：萱萱推荐的果然没错，问了这么多医院，这里算是来对了。

胡晓艺这才彻底明白施玉玉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施玉玉说：到时候你能在手术室里看我完成吗？就按你定的项目执行。

胡晓艺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去跟田院长请示一下！

施玉玉说：算算费用，给我个折扣，我相信你，你说多少就多少，我现在就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