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搭话,拿过袋子,一边走一边吃,问:“你今天打算去哪?”
“先去趟公司,把赵理那边的权限处理掉。”
“彻底下线?”
“账号冻结,设备回收,技术岗身份注销。”萧铭宇声音不急不慢,“对外说他身体原因主动请辞。”
“你还真给他留面子。”
“不能让别人说我们过河拆桥。”
“但你这桥,拆得够狠的。”
“这桥本来就不结实。”
上午十点半,铭创内网公告发出:
【赵理因个人原因正式辞任研发二组组长,转为自由顾问。】
同一时间,铭创技术后台调整权限,赵理原有账号一键注销,远程锁死。
与此同时,段涵希给全奇发微信:【启动替代计划,技术组从清华那边招一个新的人带组。】
全奇回:【已经约了人下午面谈。】
十二点整,她和天鼎基金那边约在星湖酒店餐厅见面。
对方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她之前打交道过的副总,另一个是她没见过的合伙人,一个四十出头、头发半秃、戴眼镜的男人,姓邹。
她一落座,对方就开门见山:“段总,我就问一句,你们铭创这官司,扛得住吗?”
“你觉得我们扛不住?”
“不是不看好你们,是Alpha这次玩得不客气,他们背后那家投行我们也打过交道。”
“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仗。”段涵希翻了下资料,“你们投我们,是看我们撑得住,不是看我们怕不怕。”
“但你现在是唯一还在一线的负责人。”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出事——比如出局、退出、被架空,你家那位也救不回来。”
段涵希一听,明白了。
这人不是来投她的,是来试她底线的。
“你想说,如果我个人稳定,那你们才会投资?”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要是想稳我,不如直接跟我签对赌协议。”段涵希盯着他,“三年内我退场,全额赔偿。”
邹合伙人盯了她五秒,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有种。”
“你比我想象的废话多。”
副总咳了一声,赶紧打圆场:“我们这边是倾向跟进的,回去我们再做个审批流程……”
“别审批了。”段涵希把文件一推,“回去直接走流程,我这边资料一会发你邮箱。”
“好。”
饭局结束,副总拉着她多说了几句客套话,邹没说话,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你要真撑下去了,我第一个投你下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