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搂着她,手指在她手心轻轻画着圈。
“不过,我们把他当普通长辈对待就好了,总归我们也不需要求着他办事。”
慕安宁看着他笑了,也就不在乎李老态度热情的原因了。
车子再次停在“不知春”门口,但这次,没有经过正门,而是从侧面一条不起眼的小路,直接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车库。
电梯门一开,李老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舒适的唐装,笑呵呵的。
“让两位久等了。”
“是我们叨扰李老才是。”林澈客气回应。
电梯上行,停下时,门外已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不再是展厅的开阔,更像一个巨大的、恒温恒湿的精密仓库,一排排金属架直抵天花板,上面整齐码放着贴了标签的木盒和卷轴。
空气里弥漫着樟木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对外摆着的,是面子。”
李老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里收着的,才是里子。”
他指着一个修复台上的青花瓷瓶,瓶身布满细密的裂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拿着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
“都是些经不起折腾的老伙计,只能这么养着。”
“外人都说可惜了,运输的时候磕了。其实啊,这是窑变,它打娘胎里出来,就长这样。天生的。”
李老看了一眼林澈。
“你说,这到底是可惜,还是不可惜?”
“残缺本身,也是一种完整。”林澈看着那个瓷瓶,“至少,它独一无二。”
李老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身,定定地看了林澈几秒,随即爆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有意思!你这小子,真有意思!”
慕安宁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里清楚,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不一样了。
这两个男人之间,好像有看不见的电波在滋滋作响。
逛了一圈,李老引着他们进了最里面的一间茶室。
古朴的木桌,袅袅的茶香。
“尝尝这个,”李老亲自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今年的新茶,我自己炒的,外面喝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