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薨逝的三日后,大雪一直没停。二皇子孤身一人前往坤宁宫,整理着母后的遗物,却在院中的雪地里,找到了一只珍珠耳坠。
二皇子毕竟年幼,发现那只耳坠后,便去找皇帝告状,却不承想皇帝看到赵莲儿的容貌后,早就将质问抛之脑后,二皇子满心期许地等了一夜,却等来赵莲儿封妃的消息,真是可笑。
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做法彻底激起了太子的杀心,太子直接在糕点里下手,本是打算将人毒死,却没料到二皇子竟然这么命大。
从那之后,二皇子大病一场,醒来后眼睛也看不到了,他深知在羽翼未丰前,不能轻举妄动,从此深居简出,再也不理朝政。
“十三年了,本殿竟然让她苟活了十三年…”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浓重恨意。
顾云菱微微垂眸,将茶盏举到二皇子身前。
“太子想让大周的丞相出谋划策,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本殿偏不让他如意。赵莲儿一死,父皇会避朝十日,时间足够了。”
二皇子轻哼一声,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死之前能帮本殿拖延些时间,也算她死得其所了。”
顾云菱轻轻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开口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殿下既然早就知晓太子的计划,为何不将张守瑾拦在永州,非要让他们进来?”
听了这话,二皇子轻笑一声,无光的眼睛朝顾云菱的方向看去,解释道:“本殿也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也需要能臣相助,太子实在愚蠢,竟想用药物控制张守瑾,若本殿能救他一命,也算是承了本殿的情,不是吗?”
“殿下英明!”听了二皇子的话,顾云菱恍然大悟,她怎么也没想到,二皇子竟如此深谋远虑。
“只是属下好心办了坏事,私下做主…用解药换了茯苓为你医治。”
想到与林歌的约定,顾云菱暗自攥紧了拳头。
南蛮皇室,不需要一个瞎眼的君主。
二皇子神色未变,嘴角仍旧挂着笑,柔声说道:“无碍,你做得很好。”
正在此时,书房的纸窗外忽然闪过一道身影,顾云菱敏锐抬头,手下意识按在了袖中小弩上。
“别怕,是我的人。”
察觉到顾云菱的动作,二皇子轻声解释。
顾云菱点了点头,上前两步将房门打开。
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带来一片凉意。
“殿下,茯苓的马车已经入城了。”
听了黑衣人的话,顾云菱眸色一惊,诧异地朝二皇子看去:“殿下,您早就知道我与林歌的约定了?”
“这皇城里,有何事是本殿不知情的。”
二皇子唇边仍旧勾着笑,许久后才说道:“本殿的那位未婚妻,最近如何了?”
“她险些害了世子夫人的腹中胎儿,被罚禁足了,只是为了侯府颜面,对外声称染了风寒。”
顾云菱的声音淡淡的,透着股厌烦。
二皇子玩弄着手中茶杯,轻笑道:“看来明日,本殿要去关心一下本殿的未婚妻了。”
房外大雪纷飞落下,掩盖住屋内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