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群臣皆静。
谁都知道,老将军是开国之臣,于社稷有功。若是连他的临终之愿,都不能满足,日后又会有谁为皇帝卖命呢?
想到这里,皇帝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臣有一言,还望陛下准奏!”
正在皇帝打算答应时,太子太傅又上前一步,言之凿凿地说道:“丞相大人方才说过,要迎娶威远侯府的嫡女,对不对?”
丞相点了点头,静静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见丞相点头,太子太傅心下了然,神情也放松了几分,笑道:“半年前,威远侯从州外寻回一名女子,名顾云菱,此女才是威远侯的亲生女儿,亦是威远侯府真真正正的嫡女,陛下当年金口玉言,赐婚的对象正是嫡女。”
此话一出,皇帝的脸色也稍稍好转。
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威远侯最在意的女儿根本不是那个有名无实的亲生女儿,而是顾云箐。
若是将顾云菱嫁入二皇子府,一切困扰,迎难而解。
“太傅,你这是何意啊?”
丞相当即变了脸色。
太子太傅却游刃有余地耍赖皮:“丞相,老夫所言句句在理,二皇子要迎娶的,应该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顾云菱。”
说到这里,他又急忙向皇帝谨言:“陛下,二殿下眼疾至今,已经到了治疗的关键时期,婚事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冲喜的力度也会消减。”
皇帝根本没有给丞相开口的机会,直接拍板,一副慈父模样,开口道:“太傅所言极是,传朕旨意,威远侯府嫡女顾云菱,出身名门,举止端庄,册封为二皇子妃,明日入府!”
他们二人生怕丞相会反悔,急匆匆地将婚事敲定下来。
只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丞相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陛下,既然您说顾云菱才是威远侯嫡女,那顾云箐…”
丞相佯装出一副怒极的模样,咬牙切齿地低着头,势必要问个明白。
皇帝也知道他不好糊弄,左思右想后,还是说道:“顾云箐自然是威远侯的义女,那样的出身,怎么能嫁入二皇子府为正妃呢?”
此话一出,也奠定了顾云箐与太子妃之位无缘。
皇帝倒是无所谓,他原本也看不上顾云箐那副小女儿做派,能给太子做侧妃,已经是抬举她了。
两道圣旨同时传入威远侯府时,热闹非凡。
当顾云箐得知要嫁入二皇子府冲喜的人是顾云菱时,高兴得不行。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嘲讽奚落,却怎么也没想到,第二道旨意,竟然是封她为义女!
“陛下是疯了吗?我才是侯府嫡女,怎么会是义女?”
看着圣旨上明晃晃的大字,顾云箐只觉得天旋地转,口不择言地大骂着。
“云箐,住口!”
宣旨公公还未离开,威远侯忙抬手甩了她一巴掌,随即又意味不明地看向顾云菱。
顾云菱眼中并无惊喜,反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