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拧眉,察觉到怀中之人的颤抖,立刻警觉起来。
“陛下可还记得奴婢方才说过什么?”
茯苓反问道。
二皇子抢先回答:“姑娘曾说,父皇身上中了两种毒。”
茯苓点了点头,却也否定了之前的说法:“其实陛下所中之毒并非两种,而是前面的毒需要后面的做药引,百日眠不能食用,只能靠气味进入人体,所谓百日眠,药如其名,只要香气入体百日,便能使中毒者病入膏肓,却查不出中毒的迹象。”
听了茯苓的解释后,皇帝大为震撼,搂在柔嫔腰间的手瞬间松开。
“不…这不可能,柔儿怎么会害朕呢!”
他仍旧不敢相信,一个劲儿地摇头。
柔嫔也哭得梨花带雨,伏在案前解释:“陛下,您万万不能轻易茯苓的话,臣妾是冤枉的啊!”
“是不是冤枉的,派大理寺去查一查,便真相大白了。”
二皇子没给柔嫔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吩咐人捂住她的嘴,像拖死狗一般,将人拖了出去。
“老二,谁让你动手的!”
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死死瞪着二皇子,恨不得起身将他踹倒。
二皇子随即屈膝朝龙榻方向跪去,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事关乎父皇安危,还请父皇恕儿臣先斩后奏之罪。”
“你!你真是好样的!”
皇帝被他气得不行,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昏死过去。
正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仔细听去,似乎是太子太傅的吵嚷声。
“让开!老夫有要事要禀明陛下,这可是天大的事,你们耽搁不起!”
太傅的声音穿透殿门,一字不漏地落入皇帝耳中。
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吼声,皇帝眼中重燃希望,太傅对太子忠心耿耿,难道太子并没死?
想到这里,皇帝连忙扶着床榻坐起,朝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快让太傅进来!”
有了皇帝的许可,禁军也不敢阻拦,只能放行。
太傅见状,忙抱紧怀中哭啼不止的婴孩,大步冲入殿中。
“陛下…天大的喜事啊!”
垂垂老矣的太傅在此刻竟健步如飞,哪怕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也没带喘息。
皇帝面色一喜,眼中重新燃起亮光,他甚至没注意到太傅怀中的婴孩,直接问道:“什么天大的喜事?难道太子没死?”
“朕就知道,那封军报一定是假的,哈哈!”
闻听此言,太傅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他止步不前,扑通一声跪在了汉白玉砖上,高高举起怀中襁褓,挪膝上前。
“陛下,太子殿下以身殉国,但…此子正是殿下的血脉!”
太傅的声音很大,几乎要震碎他们的耳膜。
所有人都目光瞬时落在了那孩童身上。
二皇子的眉头骤然锁紧,他盯着那孩子看了好一会儿,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听了太傅的话后,皇帝满眼震惊,他艰难地朝那婴孩看去,颤抖着伸出了手。
“陛下,老臣已经查明,他的确是太子的骨血,您的亲皇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