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书禾吾子
宫女惶恐地跪下,如实回答:“奴婢只是按照嬷嬷的吩咐,将胎儿的头转过来,以便郡主生产。”
“胡说!那分明是致人难产的手法!”
茯苓大喝一声,直接冲过去,用银针封住了林歌的大穴。
看着林歌苍白的脸色,又看着那大片血迹,茯苓终是没忍住,哭出声来:“夫人,都是我不好,若我一直守着您,也不会让你遭这么大的罪。”
“刘婆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哀家的歌儿!”
在后宫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后岂会看不出刘婆子的那些小心思,她怒不可遏地朝刘婆子瞪去,恨不得即刻下令,将人就地正法。
“太后恕罪,老奴…分明是这贱婢学错了,老奴不是这么教的!”
刘婆子急中生智,还没等她继续狡辩,跪在一旁的泠月忽然开口:“奴婢可以做证,刘嬷嬷方才就是那样给郡主按摩的。”
说到这里,她又指向那碗撒了一地的参汤,神情凝重地说道:“奴婢怀疑这参汤里头有东西,方才刘嬷嬷拼了命地想要郡主喝下参汤,里头一定有问题!”
听了这话,张守瑾眸色骤变,茯苓也慌了神,忙捡起地上的碎瓷查验。
“是千机毒!夫人可喝了?”
茯苓吓得脚步颤抖,忙走到林歌身前,查探着她的脉搏。
林歌摇了摇头,她紧抿着唇,一阵一阵的疼痛,几乎让她失去意识:“多亏了那丫头,若不是有她拦着…我怕是真的会喝下那碗参汤…”
听了这话,茯苓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擦干眼泪,朝着泠月行了一礼,满眼感激地说道:“姑娘,多谢你。”
泠月也松了口气,笑着回了一礼:“能回报郡主,是奴婢的荣幸。”
“你这恶奴,哀家今日就把你凌迟处死!”
得知了真相,太后气得火冒三丈。
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差点被人害死,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叫她如何不恨呢?
刘婆子见事情败露,也不再犹豫,她刚要咬碎牙间的毒包,却被一枚玉佩打歪了下巴。
张守瑾收回手,凤眸里晕染着寒意,冷冷开口:“别让她死了,待她交代出幕后真凶,也不迟。”
太后恍然大悟,这才命人将刘婆子压下去。
“娘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张守瑾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他眼角有泪光闪烁,却迟迟不敢落下。
“若是生不出来,就不生了,茯苓…务必要保住郡主,至于那孩子,不要也罢。”
他从未见过娘子这般虚弱。
娘子的身子很冷,浑身是汗,血也要流干了。
这世上没有谁,能比他娘子更重要了。
哪怕是他的骨肉,也不行。
“别…听他胡说!”
林歌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命令道:“保住书禾…”
茯苓没理会他们,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塞进了林歌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苦涩蔓延唇齿,迫使她皱了皱眉。
“夫人,再用些力气,孩子就能平安了。”
见林歌将药吃下去,茯苓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安抚。
半刻钟后,一声强健有力的哭啼声在慈宁宫内骤然响起,守在房外的太后急忙冲进去,见茯苓怀中抱着的小婴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歌儿,你可还好?”
她没理会那孩子,径直走到林歌身边,见林歌虽然虚弱,脸色却带着些红润,也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