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极了,碍事的绊脚石总算清干净了,眼下…也没有人会威胁到她儿子的称帝之路了!
今夜无月,京城的城门处,却灯火通明。
无数的官兵守在此处,个个手持火把,犹如一条火龙,将街道照得反光。
那些守城士兵尤为谨慎,盘查比往日更为严格,每一个进出的人都需经过反复核验。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城还要戴着面罩!”
站在最前头的守卫见眼前人蒙着面,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那蒙面人,摊开手,语气不善地问道:“你的路引呢,赶紧拿出来!”
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向守卫身后的女子。
守卫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朝后看去,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穿着普通宫女服饰的女子。
那女子一直低着头,手中紧紧攥着一面特殊的令牌,在守卫面前极快地晃了一下。
“此人是贵妃点名要的,贵妃催得急,莫要耽误了贵妃的正事。”
女子捏着嗓子,语气极为跋扈。
守卫看到那令牌的样式,又听了女子的一番话,忙将路让开。
“原来是叶贵妃要的人,属下真是该死。”
他立刻改了态度,神情躬谦地将那蒙面人迎了进去。
蒙面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直接走进了城中。
那女子心中一喜,立刻走到蒙面男人身旁,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袖,低着头快步前行,融入了京城内更深的夜色之中。
两人七拐八绕,避开巡夜的禁军,最终闪进一条漆黑无人的胡同里。
确定四下无人后,那“宫女”迫不及待地扑进了蒙面男子的怀中,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成宇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那宫女不是别人,正是凌霜。
而那蒙面男人,正是越狱的城阳王,赫连成宇。
他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半年多的牢狱之灾让他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但那双眼睛里的阴贽与狠厉却比以往更盛,如同淬了毒的刀锋。
半年了…
他竟然被林歌困了半年。
如今重见天日,还真是恍如隔世。
赫连成宇低下头,看着怀中哭泣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不耐。
但他很擅伪装,他抬起手,在凌霜背上轻拍两下,说起了那动听的情话:“别怕,本王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是本王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听着这话,凌霜哭得更凶了。
想到自己为了救他,委身给林煜,凌霜咬紧了牙。
“成宇哥哥,你知道吗…若不是你突然来信,我可能早就一头撞死在皇宫里了,与那个狗皇帝相处的每个瞬间,我都无比恶心。”
凌霜哭得泣不成声,两只手紧紧地环抱在赫连成宇腰间,根本舍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