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的动静,林歌微微拧眉,有些诧异。
“这本就是一只饵。”张守瑾握住她微凉的手,医生将自己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其中凶险和争执,只道,“一切有我,你安心休养便是。”
林歌点了点头,本想与他一起出去,就又被拦下了。
“三日后,是先帝下葬之日,好好休养,今日你不宜出面。”
张守瑾拍了拍林歌的手,示意她安心,这才起身走到外间。
慈宁宫内,太后本在浅眠,只是得知这件事与宫妃有关后,还是被请了出来。
茯苓正在给大皇子施针,只是大皇子的脸色仍不见好,婉嫔跪坐在一旁,一直哭哭啼啼的。
“光会哭有什么用?哀家信得过你,才将大皇子交由你抚养,你就是这么做的?”
听着那烦人的哭声,太后更加气愤。
婉嫔只得将头抵在地上,“是臣妾无能,还是太后治罪。”
太后也没理她,直接走到外间。
皇城司首领与大理寺卿已在此等候,见太后垂帘坐下,这才行礼。
张守瑾也在此时走进殿内,他先是瞥了两人几眼,又见那皇城司首领身后,压着一名宫女。
桂嬷嬷也朝着那宫女瞥了一眼,随即伏在太后耳边小声说道:“那宫女是玥妃身边的。”
听了这话,太后眸色一惊,立刻严肃了几分。
“两位可有什么收获?”
张守瑾落座后,朝着二人问道。
皇城司首领脸色难看地禀报道:“丞相,下官奉命搜宫时,不见玥妃踪影,这小宫女正是玥妃宫里的,下官发现她的时候,她正要逃跑,下官觉得蹊跷,便派人将她拦下了,却不承想在她的包裹里搜出了这个。”
与此同时,那两个手下将宫女推到了前面,又将一个小巧的油纸包呈了上去。
张守瑾正要将东西接过去,却被茯苓拦了下来。
茯苓神色警惕,先他一步将油纸包拿了起来,“大人,此物有剧毒,旁人碰不得的。”
她一下便察觉出那是什么毒药。
听了这话,张守瑾眉头紧锁,朝着她问道:“这毒药可是陛下所中之毒?”
然而,茯苓在众人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陛下所中的毒,但…”
她顿了顿,脸色沉痛地朝着大皇子看去,一字一句地说道:“此毒的毒性与气味,都与大皇子所种之毒一模一样。”
“什么!”太后大吃一惊。
“谋害大皇子的,竟然是玥妃!她怎么敢的!”
不只是太后,就连婉嫔也一脸震惊。
凌霜这半年来,一直在宫里做小伏低,婉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玥妃对大皇子下得手。
“一定是她,她是北越人,早就对咱们心存怨念了,她杀了皇帝,又毒害大皇子,是想让大周无君主啊,是哀家瞎了眼,竟容忍这样的祸害,在宫里快活了这么久!”
想到一个女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害皇帝,太后竟气得呕出一口血来。
“太后娘娘!”桂嬷嬷慌慌张张地将太后扶到里屋,慈宁宫内瞬时乱作一团。
沉默许久后,张守瑾才悠悠开口:“下令抓人吧,她昨夜离宫,必定还没有走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