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林煜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地开口,主动打破了僵局:“书禾,像皇姐吗?”
听他提起小书禾,林歌眸色微有动容。
“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皇姐早产,伤了身体。”
看着林歌苍白的脸色,林煜自责地低下了头。
“我来这里,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林歌直接打断了他的絮叨,神情冰冷地盯着他。
闻言,林煜苦涩一笑,“皇姐还在为了罪己诏的事,与朕怄气?”
林歌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林煜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朕本想就那样死了的。”
“将计就计,长眠于陵寝之中,也好过活着面对这一切,更胜过,放下帝王最后的脸面,去下那罪己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的骄傲和深深的疲惫。
他是帝王,是君主,王怎么会有错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那是一抹近乎病态的笑。
“朕甚至…卑劣地想过,若是叶嘉恒的毒计得逞,真的将皇姐也处死了,那样也好,朕和皇姐也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了,你…再也甩不开朕了…”
他说着如此疯狂的话语,眼中热泪盈眶。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林歌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可…”
他话锋一转,疯狂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看着林歌,声音低沉下去:“可是,当朕听到外面那些污言秽语,听到他们骂你是妖孽…要烧死你时…朕受不了!”
许是太过激动,林煜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朕受不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执拗,眼中满是爱慕敬仰,“朕可以恨你,可以算计你,甚至可以和你一起死,但朕绝不能容忍…容忍其他人那样对你!”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重新靠坐回榻沿,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朕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说完这番话,他仰着头,仔细打量着林歌的神情,仿佛想从皇姐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林歌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这个弟弟心思扭曲,偏执到了极点,爱恨都如此极端可怕。
她根本猜不出来,如今的林煜,心中还有没有良知。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下林煜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你肯放茯苓走,是不是说明,你还有良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歌忽然开口。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
若林煜肯回头,再原谅他一次也未尝不可。
听着皇姐松动的语气,林煜惊喜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焕发出生的希望。
但林歌接下来的话,却又将他重新打回深渊。
“煜儿,认个错吧。”
林煜眼中的生机渐渐消退,嘴角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皇姐,那目光里有偏执,有不甘,更多的是属于帝王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