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点了点头,意识到厉烨辰看不见,便出声说:“这样挺好的。”
乌桕作坊原本就兼具军事与民用性质,团部介入后,可能会加大乌桕子的收购力度。而山里的乌桕树遍地都是,只怕收不完,哪会收光呢。
两人又谈了些家里的琐事和军队的事,聊了快半小时,才舍不得地挂断了电话。
“下周,下周我给家里再打电话来。”
厉烨辰在电话那边许诺,短期内他不再执行任务,但何时能回到团部也说不准,于是承诺由他来给京市这边打电话联系。
江琳轻轻应了一声,两边的电话都静了下来,谁也不忍心先说再见。
最终,还是厉烨辰听见那边有人叫他,他才结束了通话。
江琳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好半天才回过神。
原以为自己这几个月已经都习惯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其实是把思念深埋心底,而这一通得电话又把所有的思念翻涌而出,甚至比以往更加强烈。
“啊~”
小辉的叫声从门口的位置传过来,江琳擦了擦眼睛,转身看到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正张开双臂,几乎要从厉爷爷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向她倾身过来。
“哎呀,我的宝贝!”江琳连忙迎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厉爷爷瞥了眼她泛红的眼眶,没说什么,把孩子交给了她,便背着手走开了。
不一会儿,奶奶急急忙忙走进正厅,擦了擦湿润的双手在围裙上,紧接着把江琳搂进怀里。
“小琳乖乖的。”奶奶没有多问,只是轻拍着她的后背,还不忘亲了一口大孙子。
江琳拥着小辉,依赖地将头靠在奶奶的肩膀上,感觉自己也是被疼爱的孩子。
“奶奶,晚上吃啥呀?”江琳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奶奶微笑着问。
奶奶松开她,又抓住她的手臂拍了拍,明显是在安慰她:“小琳啊,作为军人的家人就是这样,你得有一颗坚强的心才行。”
江琳的眼眶再次湿润,她想起之前的梦境,嘴唇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
与即将面临的战场相比,眼下的离别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
那次通话之后,江琳的生活变得更忙碌了。
厉辉武夜间喝奶的习惯也断掉了,她自己开了个方子,为了防止断奶后乳腺发炎,连续好几天身上都是一股药味,这让奶奶非常担忧。
但在她们班级里,这种事情其实挺普遍的,大家遇到点小毛小病都是自己配点药试试,甚至有时候还敢给自己扎针玩。
针灸课刚开不久,就有同学把自己的手臂给扎肿了,学了才半年的经络知识,就有人敢拿像附子这样挺猛的药材了。
比江琳胆大心细的人多的是,她之前那点“坐井观天”的感慨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全身心投入到学习里头。
她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因为从小受到的熏陶,她在基础上比普通同学多那么一点点,但和班上那些一直跟着家里长辈学习了那么久的同学相比,还有很多需要填补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