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尾草是一种攀爬植物,江琳在河边捡到一根挺像的,就顺着河流向上探索,结果发现了一大片。
天气虽然已经转凉,不过这些藤蔓仍旧长得疯快,河边没有大树,它们便和河边繁茂的草地、灌木纠缠在一起,好似厚厚的一床被子。
用京市城的土话讲,这儿简直就是一个草窝子。
江琳站在边上,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用根木棍在前面探路。
几条小蛇受惊之下,纷纷从草窝里窜出来,她见状便朝棍子挑开的“被子”口撒上些药粉。
药粉随风飘散,化作一层黄色的雾,落进了草窝里。
等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殆尽,她才拿起木棍开道,往里头走去。
她割了几把鼠尾的藤,果实却得一颗颗摘,江琳拉过一根藤蔓,将上面未全熟的果穗一把撸下,这东西既是花又是果,看起来不像鼠尾草,倒像是迷你版的玉米棒子。
她摘了满满半篮子才觉得够了,加上让小章、小贺搜集的止血跟清凉的草药,又能制作一批新的药出来了。
“你咋还割了那么多草回来?”
三人中,贺俊背的筐最大,回去的路上,章嘉丽一眼瞧见他在筐顶盖了大量草叶,立刻起了疑心。
“你该不是偷懒吧?”
贺俊嗤笑了一声,但也知道之前自己得罪过人,于是晃了晃身后重重的竹筐解释道:“小章同志,这草可有大用场呢。”
“能有啥用啊?”章嘉丽撇了撇嘴,但没彻底否定。
之前,她总觉着自己事事顺利,读书工作也都不怎么上心,直到遇见江琳,才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所以,即便心里再不待见贺俊,她也不敢轻视他。
江琳也挺好奇,贺俊割下来的草叶特别好看,宽宽的,就像韭菜叶子,乡下常用来编草席。
“草席也能编,不过就先帮你们做个扇子吧。”
吃完晚饭,贺俊就开始动手,边说边捣鼓那些草叶,不一会儿还真的做出了个蒲扇的模样。
章嘉丽没有见过这阵势,眼睛瞪得圆圆的,守在了篝火边问:“你真行啊?”
“这有啥不行的。”贺俊是农村来的,性格直爽,向来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那天刚来时是我不好,这个扇子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其实他早想做些什么来向江医生两人赔不是,只是没想到刚来她们就这么忙,直到现在才有空闲。
“这天都快凉了,”章嘉丽对编草扇显然很有兴趣,不过也不想轻易放过他,嘴上不依不饶,“这时候做扇子有啥用?”
倒是刘玉琼对草扇挺感兴趣,因此她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一旁,又帮着贺俊整理草叶,没过多久还给章嘉丽编了一个小蚱蜢。
章嘉丽眼睛一亮,拿着草编的蚱蜢左看右看,又举到贺俊面前:“小贺同志,你看,这才叫手艺!”
“刘玉琼同志手真的很巧,上次包扎伤口便看得出来了。”
尤乐洗完澡过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又坐在了江琳身边,一起处理起草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