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潇现在还在民间,但紫微星君说了,昭帝会在明年寻他回宫。在这之前,最好自己能先站稳脚跟。
谢摇歪头想了想,“入朝无非两种,依赖氏族,或者科试。前者仙君大约行不通,就剩科试了。”
为什么做了神仙还要考试?纪伶心里叹息,据实道:“我文修一般,怕连京试都入不了。”
“文试不行可以武试嘛。”谢摇从屋顶飘下来,落到纪伶面前,食指点自己的下巴,“仙君堂堂护国将军,拿个武试状元应是绰绰有余。”
纪伶:“……好吧。”
七月十五中元日。
皇室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清早官道上挤满了人,猫儿瘦小的身躯穿梭在接踵的人流中,不知谁打了个趔趄,险些把它踩成肉饼!吓得它赶紧往纪伶身上跳。
纪伶顺手把它接进怀里,顺了顺它吓奓的毛,“这里人多,不要乱跑。”
仙君身上的仙气可真令鬼心旷神怡,猫儿打了个滚,舒服地窝在他臂弯里,只拿一双大眼左瞅右瞧。
纪伶突然想起个问题。
“为什么你不找个人附体呢?”
“人被异魂附体是会损失阳气的。我这个半仙半鬼,想要得道只能不断累积修得善缘,不能害人的。”就他此刻附着的这只猫,还是生了病被主人丢弃险些死掉的猫。
号角声越来越近,夹着爆竹脆响,祭天的仪队来了。
人群激动起来,个个都想挨前一点一览盛况。纪伶抱着只猫被人群拥到前头,又被人群挤到外围。
他被挤得胸闷,索性退进街边一家馆子,上了二楼,寻了处临窗的位置喝茶。往下看去,正好能看到巡街的仪队。
最前头便是天师驾辇,笙乐中天师手持星杖端庄立于其中。众弟子两侧护法,后头跟着皇室禁卫。再往后,盛装的旗手、乐师、舞姬以及提着花灯的宫女组成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载歌载舞,好大的阵仗。
仪队要走完这十里桂华街到达开元观神坛行祭,怕是要走到天黑。
纪伶吹着茶看热闹,琢磨着科试的事。
大街上人头攒动,谁也没注意谁,衣衫破旧的少年盯着前头人腰间晃动的钱袋子,借着推挤的一瞬,快速伸手一摘……“小偷,别跑!钱袋还我……”被摘了钱袋的人当街喊了起来,拔腿来追。
少年一慌,攥紧钱袋就跑,直直撞上了前头抬驾辇的人。
那驾辇八人抬着,此刻两人被撞瞬间失衡,一个大幅倾斜叫端正站立的仙师险些栽出来。
楼下人群里一阵**,有人粗声喝叫着什么。纪伶再探头一望,那长长的队伍竟停滞不前了。
“好像出了什么情况。”纪伶说。
“我下去看看。”猫儿从他怀里跳下,“噌”一下不见猫影。
纪伶怕他被人踩扁,忙跟出去。
街上,天师驾辇已经就地停放,皇家卫队架刀身前将围观的百姓两边驱开。
打断皇室巡街仪仗罪同犯圣,少年挣扭着被卫兵带到仙师面前。司仪官驾前俯首道:“此人冲撞天师,破坏祭天大典,居心叵测。请天师发落。”
纪伶拨开人群挤到前头,见到了那被按头跪在地上的少年。
“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