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裕饶有兴趣打量着人。这人清醒了,倒是一副清清朗朗的样子。喝醉时是真没眼看。都不管什么人,就扒着人又哭又搂的。这一打量蒋裕竟觉得还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是阁下送我到这儿来的吗?”纪伶谨慎地问。
“算——是吧。”怎么说他也背了一路呢。
虽然不是自愿的。
“那多谢了。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纪伶酒一醒,人又恢复爽朗,说话时都带着笑意,半点无前夜的寥落形容。
蒋裕看到一瞬失神,心道无怪皇子殿下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在下蒋裕,三皇子府护卫长。”蒋裕朝人抱了下拳。
“三皇子府……”纪伶喃喃念了遍,“你说,这里是三皇子府?
陛下刚认回来的三皇子?”
“是啊,实话说昨夜带你回来的是三殿下,我只是帮个忙。”为免人家误会什么,蒋裕多解释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殿下没对你做什么。”这点他是可以保证的。
“我倒不是介意他对我做什么。”纪伶轻声说。
他是怕自己对张止潇做了什么。毕竟自己喝醉酒是个什么德行,他还是有自知的。
但是蒋裕不知,只听到咋舌——这人还挺随便啊。
“方便让我见见他吗?”纪伶又问。
还想再见一面啊!蒋裕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幕幕三殿下被人纠缠不放的桃色画面。
“这位公子,”蒋裕正了正脸色,道:“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想得多了对你没好处。”
纪伶闻言,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只是半年不见,他颇挂念。
也罢,来日总会再见的。
这样一想,纪伶便说:“那我先告辞,劳烦阁下告诉他一下,若要找我,可去文华街七巷纪府。当离此地不远的。”
蒋裕不屑一扯嘴角,很快凝住。
文华街七巷,纪府,那不是今届武状元的赐宅吗?
蒋裕再上下把人端详一番,脑中忽地闪过昨日穿街而过的骏马红衣,两张脸一下就重合了。
好家伙,皇子殿下把武状元弄进府来了。
“等等。”蒋裕喊住要走的人。
他不知道正值意气的武状元为何要宿醉街头,但有件事,他想做很久了。
纪伶收住脚,才一回头,一个拳头带着风呼过来……蒋裕一拳打了个空,劲力将纪伶一缕发丝带起。他旋即向右扫去,后者出手格挡,两臂相碰,力道竟旗鼓相当。
“不错,有两下子。”蒋裕眼底兴奋。
纪伶凌空后退去,提脚扫人面门。蒋裕接了他这一脚,发力一掀,纪伶空中翻了一圈,双臂撑地挺身而起,再一腿扫出去。
蒋裕曲起一臂接挡,反手拽了人脚腕就要摔出去,却被纪伶另一脚顺势缠上脖颈……
张止潇一到院子,就见两个人齐齐整整摔翻在地。而蒋裕快速爬起来后还有要再上的趋势。
“蒋裕!你做什么?”张止潇少见地发了怒,过去扶纪伶,“你没事吧。”
纪伶摆摆手,自己站了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没事,我们切磋而已。你这侍卫身手不错。”
“没错没错,我们就是切磋而已。”蒋裕忙不迭附和,接了张止潇一记眼刀后,干笑两声说:“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哈。”
麻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