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之回头来看着纪伶,说:“这画,与你不般配。”
纪伶便笑了,“挂厅堂的,又不是衣服,还要讲究与人般配?”
张祈之转进椅子里坐下,依旧瞧着他,目光几分道不明的意味,“回头我送你几副好的。”
“我哪能平白无故要殿下的东西?”纪伶并没有觉出他的目光有什么不对,坐进他对面椅子里,“再说,我觉得这画寓意挺好。”
他喜欢寓意好的东西。
老何很快奉了茶水过来,还带来了碗密渍的梅子。
“公子尝尝这梅子,这是我老家的手艺,跟都城里的可不一样。”他很是热忱地把那碗梅子推到张祈之面前。
张祈之只含着笑点了点头,并不动。显然不想吃。
老何热情惯了,正要再说两句,纪伶忙截住他,“老何,你先出去吧。”
“那行,大人与公子慢慢吃。”爽直人倒没多想,收了盘子就退出去。
张祈之才端起茶,吹了吹。
“老何是有些热情过头,但心肠是很好的。殿下不要见怪。”纪伶解释着,把那碗密渍梅子拿过来。刚好猫儿跑进来,一下跳到他腿上,他便随手捡了一个喂进猫儿嘴里。
“没事。”张祈之姿态优雅掠着茶叶,瞟了眼舒舒服服躺在他腿上吃着梅子的猫,“你还养猫?”
“路上捡着,就养起来了。”纪伶摸一摸猫儿支起来好奇看人的脑袋。这家伙最近吃得不错,长了点肉,毛发也蓬松不少。总算不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张祈之并不多注意那猫,吹茶的间隙时不时瞧一眼对面人。纪伶顾自拿梅子喂猫,不曾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有如在看一道靓丽风景,赏心悦目的感觉,又带了点咫尺在握的意思。
猫儿忽然从他腿上跳到茶几上,细瘦的腿一蹬,一下就到了张祈之面前。张祈之无防他突然蹿过来,手一抖,橙黄色的茶汤就洒了出来。
纪伶忙把猫儿拎开,“对不起,这猫今天不知怎么了,往常不这样的。”他起身去查看张祈之的手,翻过手背,果然烫红了。
“我给你擦点药吧。”
张祈之看他着急地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拒绝,只在纪伶转身去拿药时向已经闲卧在地上的猫儿投去个森森眼神。
谢摇坦然接了这眼神。
让你觊觎仙君。
纪伶柜子里翻找了一阵,终于拿出个小白瓶。他回到茶几旁蹲身握起张祈之的手,将那小瓶里的黏稠**倒至他手上,再以指腹抹匀。
上好药低头一看,那用料上好的浅色袍衫渗了一片茶渍,甚是扎眼。纪伶看着那片茶渍,有点不知怎么办才好。
“无妨,我回去换一身就好。”张祈之看出他为难,无甚所谓地说。
最终二殿下茶也没喝成,只喝了杯水,便回府换衣服去了。
“阿摇,你刚刚做什么?”纪伶蹲到猫儿面前,戳戳他耳朵,有点责怪的意思。
猫儿耳朵一缩,睨他一眼,“你被盯上了,不知道吗?”
纪伶不明白,“我被什么盯上了?”
“狼啊。”
纪伶“哧”一声,“你说二殿下?他不是坏人,你别瞎猜。”
谢摇翻个白眼,“你哪看出来他不是坏人?”
“那你哪看出来他是坏人了?”
猫儿站起来,跳到椅子里,在垫子上悠悠然卧下,“以我游**人间五百年的经验告诉你,他绝对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