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潇点点头。
“可能……需要些时日。”
“无妨,你慢慢还。”张止潇噙笑道,心情莫名大好,转身往里走。
佛前拈香时,纪伶有意似无意,瞟向张止潇。后者正身而跪,双眼微合,姿态甚是虔诚,不知这一刻他心中念的是什么?
纪伶觉得自己对张止潇的探知欲似乎越来越强烈,总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进个香,也要看我。”张止潇忽然出声。
纪伶吓了一跳,差点没拿住香,忙转头面向佛像。心里十分纳闷:他明明眼也没睁,怎么就知道自己在看他?
蒋裕跟茶寮的老板唠嗑了半天,才看见两人下山来。
“纪大人,这边。”蒋裕老远就摇手招呼。
两人进了茶寮,纪伶见着桌上的莲子冰碗,眼睛里都有光了。
蒋裕道:“这一口,您必定不会拒绝的。”
纪伶笑,“蒋大人了解我。”
蒋裕很受用,“那是。”
张止潇不喝糖水,叫了壶清茶。
山上陆续又有人下来,茶寮里逐渐热闹起来。
后桌一帘之隔,有人喝茶论世情,说有说无。从历史人文扯到勾栏坊间,一下又扯到了当今天子眼下朝廷。那些人也是敢说得很。
时间刚好,茶座客满。茶寮里进来了个说书先生,说的是西晋名人史事,讲得还有影有迹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纪伶觉得有意思,听着听着便忘了那些人。
张止潇没打扰他,只唤伙计送上了壶茶和几样点心。
故事到转折处,说书先生一拍案木,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起来,传遍茶寮,“但说,绍德二十五年……”
纪伶也没有想到,今日会讲鬼面将军这一出。
他下意识看了看旁边,许是说书先生讲得确实引人入胜,张止潇听得很是专注。
“边塞月如霜,夜半角声起……”
边塞月如霜,夜半角声起。
纪伶从睡梦中惊醒,嚯地起身操戈出账,便遇数支流矢飞来,他长枪一扫,转身结果了两个夜袭者。
营地火光窜动,各账士兵陆续出来。敌骑来势汹汹,战旗风中猎猎,喊杀声响彻长空。
角声越催越紧,一场硬战已然拉开序幕。
敌军有备而来,营地守军被杀得措手不及,不多时竟被逼得节节败退。
“将军,没有办法了,必须退了!再战下去必定全军覆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