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到众人耳朵里,瞬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刘秘书眼睛一抽一抽,心想,老板您花这么多钱包场,是为了秀恩爱的吧?
“母老虎。”有人实在按捺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舒言扯扯嘴角,只当没听见。
出了大厅,江皓宸没有往外走,而是直接按了顶层的电梯。
那是颢澜大酒店唯一的总统套房。
“放我下来。”舒言语气冰冷。
双脚刚落地,温柔的吻就铺天盖地侵袭而来。
“对不起。”绵长一吻,江皓宸凝视着舒言娇小的脸庞,一字一顿。
只要她高兴,让他说一百遍一千遍对不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舒言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委屈的泪水,突然间问:“哼,你是不是就喜欢小绵羊?”
求生欲极强的某男愣了愣,坚决摇头:“不,我只喜欢母老虎。”
“江皓宸你说谁是母老虎!”
“来,我告诉你谁是!”
“你个讨厌鬼,放开我啦!”
冬天的夜,很长很长。
第二天,舒言揉着眼睛从梦境醒来时,发现江皓宸正炯炯望着自己。
春水般的目光,仿佛能把整个时光都溺进去。
舒言不太适应这样的灼热,有些不自然地把脸往被子里掩了掩:“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觉。”
“我可没本事一口气睡十个小时。”江皓宸故意叹息,“可怜我发麻的胳膊,都没有知觉了。”
睡得久也罢了,关键这丫头从头到尾连姿势都不换,睡相简直不是一般的好。
舒言一愣,才发现自己牢牢枕在江皓宸胳膊上。
如果没记错,昨晚自己就是枕着他胳膊睡着的,难道他一直没动过?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揉揉。”舒言弹簧似的起身,从大臂到手腕认认真真按摩了好一会儿,才紧张地问,“怎么样,恢复知觉了吗?”
“嗯,好些了。”江皓宸就要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咬牙忍住。
见他语气有些僵硬,舒言更担心了,万一血脉长时间不流通堵住,岂不是要截肢?
想到这里,舒言都要哭了:“你可别骗我,到底有没有知觉?”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江皓宸忍笑忍得一阵抽搐,揉着绷得酸痛的脸颊装模作样道,“可能多揉一会儿就好了吧?”
舒言关心则乱,但并不意味着傻,这会儿已是后知后觉地看出端倪,她也不说破,只反手在江皓宸胳膊上用力一拧。
“啊!”江皓宸猝不及防,连声呼痛。
“看来这法子比按摩有用多了。”舒言笑得狡黠,为了出刚刚被欺骗的气,又掐了一下,才眨眼道,“好了吗?”
“你这丫头还真是睚眦必报。”江皓宸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对“罪魁祸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把人拽回怀里,“睡觉一动不动的,累不累?”
“习惯了。”见江皓宸有些疑惑,舒言缓缓解释道,“我是奶奶带大的,从小就跟她一起睡,年纪大的人觉浅,我只要稍稍一动,奶奶就会起来给我掖被角,打扇子,然后一晚上就睡不着了。为了不让奶奶操心,我就逼着自己一动不动。”
舒言只是娓娓道来,却听得江皓宸心酸不止,这丫头乐观坚强,像小强一样压不垮打不倒,原来背后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
他也受过委屈,可是他可以吵可以闹,可以**不羁地给父亲添堵,更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金钱。
可舒言呢,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更加小心翼翼,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来支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见江皓宸突然沉默,舒言笑着晃了晃他的胳膊:“你不用觉得我可怜,我挺好的。”
她的路是比大多数人坎坷了些,但那又怎么样,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她有能力给奶奶和三伯遮风挡雨。
江皓宸吻一吻舒言柔软的发丝,对她也是对自己说:“是,你很好。”
你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