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两个保镖默契地让开路:“乔小姐请。”
江皓宸心下稍安,伸了个懒腰幽幽道:“总算有个人能说说话了,去楼上坐吧。”
关上卧室门,确定没有保镖跟上来偷听,江皓宸感激地看了乔影一眼:“谢谢你愿意帮我。”
“我不想稀里糊涂地嫁了,帮你也等于帮自己。”
这边,保镖蹑手蹑脚地从二楼下来,立刻向江凌风报告情况。
对乔影的到来,江凌风颇有几分意外,问道:“听见说什么了?”
“没有,不过……房间里有声音。”
“声音?”
“嗯。”保镖的语气比刚才更古怪些,“好像是……那个声音。”
江凌风一愣,很快明白其话中所指,虽然心里觉得古怪,但转念一想又立刻释怀:“我知道了,你们远远盯着就好。”
无论江皓宸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跟乔影发生肌肤之亲,婚事就抵赖不了。至于他对舒言念念不忘,以后偷偷养在外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没日没夜地在床边陪了几天,舒言实在累狠了,在被舒有顺劝着躺到沙发上后,一觉睡到天黑才迷迷糊糊醒来。
见床边坐着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舒言没有多想就下意识喊道:“你来了。”
整整一天没见到江皓宸,她心里已经积攒了好多思念。
“你再不醒,我都要等睡着了。”弋阳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笑脸,“睡一觉是不是轻松些了?”
“是你呀。”舒言跟弋阳关系不错,揉揉太阳穴伸个懒腰,“听说你回京办事,这么快就好了?”
“我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老爷子闷了,把我叫回去训一顿。”
“你怎么又惹你爷爷生气了。”舒言神色凝重,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着,“老人家都是活一天少一天,能好好的,就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吧。”
弋阳无奈叹息一声:“我怎么不想逗他开心,可是他偏要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真伤脑筋。”
别看弋阳大大咧咧,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实际上他是比江皓宸家世还要显赫的超级家族,就是不想过早依着家里人的安排生活,才跑到江皓宸身边“避难”。
“你玩心那么重,有个长辈管着也好。”舒言轻柔地替奶奶按摩着胳膊,语气里满是骄傲,“奶奶从来都不拘束我,她说人活一辈子,最重要就是开开心心的。”
弋阳一回江城就知道了事情始末,如果舒言哭哭啼啼还好,她越是这样坚强,他心底就越是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轻轻揽了揽舒言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舒言有些无所适从,正要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灌入耳中:“你在干什么?”
回头,江皓宸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抓着门把手,脸上已有微微怒意。
“弋阳来看奶奶。”
上次打架的事历历在目,舒言紧张留意着江皓宸每个细微的表情,生怕他又有什么疯狂举动。
舒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江皓宸只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牢牢定到弋阳身上:“我问你。”
他真是后知后觉,这么久,才察觉到弋阳对舒言的心思。
江皓宸的眼神明白无误,弋阳连掩饰的余地都没有,但他并不想争执什么,只回答道:“我先走了,明天找你。”
江皓宸沉默地让出一条道,算是回应。
病房,的确不适合打架。
还好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不管不顾地冲进来,否则这会儿怕是鸡飞狗跳了。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刚刚被江皓宸的怒气牵扯了所有注意力,这会儿才发现他额头上满是汗珠,运动鞋和裤子上都沾了许多脏东西,大衣口袋处还刮了一个很大的裂口。
“以后不许见弋阳。”江皓宸往沙发上一坐,答非所问。
“江皓宸,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舒言可以不见弋阳,但不能由着江皓宸这么捕风捉影地怀疑自己,耐着性子解释,“他只是想安慰我一下,并没有其他。”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没有非分之想?”江皓宸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往上冒,“他揽着你的肩膀,那么温柔地望着你,这还不过分,要等你侬我侬才算过分吗?”
温柔的眼神?
她怎么没发现?
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