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想清闲都不行。”子路叹口气,“今年颢澜也不知怎么了,三天两头搅进是非里去,要我说,这次多亏了舒言,要不然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乔影有一瞬间的默然,旋即笑道:“舒言的确很优秀,看来,咱们以前都小看她了。”
“是啊,人不可貌相。”子路翻起书架上的书,原本只是个再随意不过的动作,然而只一下,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位,僵立住了。
纯英文版的《培根随笔集》,薄薄的修订本,书边有些泛黄,不用猜也知道乔影闲暇时候经常翻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书签上的少年。
江皓宸穿着红白相间的机车服,左手握车把,右手捧着头盔,似笑非笑的傲娇神情,仿佛把整个世界的美好,尽数收入囊中。
这是多少年前的比赛了,当时他邀乔影一起去看,乔影以没时间为由推拒了,没想到却偷偷保存了照片。
还保存了这么久。
女人真是虚伪,明明很喜欢却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一点点陷进这感情的泥淖里。
为什么?
“终于弄完了!”乔影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见子路迟迟没有回应,转头问道,“看什么呢?”
等乔影的目光落到书架上时,子路手上拿着的已经是马克思的《资本论》,他淡淡一笑:“这几年资本重新洗牌洗得厉害,不多学习学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淘汰了。”
“放心吧,江皓宸开除谁也不会开除你的。”
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落到子路耳朵里,却有点异样的感觉。
一天,两天,三天,江皓宸都安静得出奇,而崔浅则继续发挥了她善于炒作的特长,把江皓宸跟前女友感情“死灰复燃”的戏码炒得尽人皆知。
前段时间,舒言提着菜刀去夜店宣誓主权的事还历历在目,更何况,这次颢澜集团能平顺度过危机,也有她一份功劳,所以各路吃瓜群众纷纷准备好饮料瓜子,等着看舒言怎么扳回这一局。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想象中的“宫斗”戏码并没有发生,舒言也没有再去颢澜上班,倒是几天后,颢澜集团通过官网发布消息,确定由崔浅为艾莎配音。
“看见了吧,男人这种生物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不少人这样为舒言鸣不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江皓宸那**不羁的性子,能由着一个女人管才怪。”
“崔浅怎么说也是个大明星,有她撑场面,总比找个厨子有面子吧。”
各路吃瓜群众各抒己见,聊得不亦乐乎,就连崔浅的经纪人也不由得嘚瑟:“看来这步棋走对了,江皓宸嘴上说得一板一眼,实际上还是对你有感情。”
崔浅捏了颗车厘子吃了,慢悠悠地吐出核儿,才轻嗤道:“江皓宸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呢,一时新鲜闹闹脾气就算了,总这么上赶着不烦才怪。”
“这不正好。”
“当然。”崔浅突然想到什么,嘱咐道,“江皓宸最讨厌炒作,之前那些帖子赶紧撤了。”
之前她觉得复合无望,只能炒一次热度算一次,现在有更高的目标,自然要稳扎稳打。
相比于崔浅的需索无度,舒言可谓是无欲无求的典范了,她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边照顾奶奶,一边照顾舒有德,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连续几天,别说舒有顺,就连姜妍都看不下去了,瞅着个空隙劝道:“言言,你跟小江总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是早点说开了好,总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二伯母不用担心,我没事。”舒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又低头忙别的事了。
接连说了几次,姜妍也不好再开口了。
自从舒奶奶出事,舒有顺一天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医院待着,很少再去麻将馆,这样一来,每天不摸麻将就手痒的毛病也好了许多。
如果再没有**,过不了多久,舒有顺很可能会成功戒掉麻将,去做其他有意义的事,可是“**”往往无处不在。
“医院里不是有护工照顾吗,你就过来玩几局,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三缺一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
舒有顺看看**的母亲,犹豫道:“要不改天吧。”
“改啥改啊,你都这么多天不出来了,赶紧的。”
“这……好吧。”舒有顺终于还是没挡住**,交代了护工几句,一个人悄悄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