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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不会对顾臣或者楚宴有一丝的怀疑（第1页）

第250章我不会对顾臣或者楚宴有一丝的怀疑

江让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弦上弹出来的。

“他们以为核心数据在我这里。”他的目光锐利地看着温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温软的心猛地一沉。她当然知道。

“您是说……”

“他们失算了，但不会善罢甘休。”江让打断她，语速加快，“楚宴救了我，但他的监控网络也让我意识到，我们现在处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各方势力都可能被牵扯进来。楚宴、顾臣……他们或许是想保护你，保护项目，但他们的方式也可能让真正的敌人隐藏得更深，或者，让他们把目光更集中地投向你。”

“投向我？”温软感到一丝寒意。

“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小软。”江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信任，也有深深的忧虑，“而且，你和傅总的关系，以及顾总对你的维护，都可能让你成为下一个目标。绑架我失败后，他们很可能会转向你。”

温软侧目看向一边，嘴角轻轻勾了勾，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丝冰冷的了然和淡淡的嘲讽。

“基因催化药剂，到现在研究一直没有进展，”她轻声重复，目光转回，锐利地看向江让，不再是那个单纯信任老师的学生，而是一个同样身处漩涡中心的科学家，“老师，您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每一次快要触及关键节点，总会出现各种‘意外’。”

江让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那副饱受困扰和担忧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而疲惫。

“你果然也察觉到了。”他非但没有否认，反而流露出一种“你终于也走到这一步”的欣慰与沉重，“这正是我最担心的。阻力并非来自技术本身，而是来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项目停滞，不是因为我们的能力，而是因为有人不希望它成功，或者，不希望它被正确地、安全地应用。”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温软的耳廓，气息带来一丝旧书尘土的沉闷感：“我怀疑，我们内部……有‘他们’的人。所以我才说，不能完全信任现有的系统和身边的人，哪怕是看似保护我们的人。他们的‘保护’，或许也是一种监视和控制。”

“所以您的意思是……”温软接过了他的话，声音平静，眼底却凝着一层薄冰。

“真正的阻碍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正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

江让沉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更多的仍是化不开的阴霾。“楚宴的监控无孔不入，顾臣的安保滴水不漏，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信号。他们既能第一时间救下我，为何没能提前预判那场绑架？是能力不足，还是……有意放任事态发展到某个临界点，以此来观察、来测试，或者来清除？”

他微微后退，重新拉开一点距离，审视着温软：“小软，你必须明白，在这个漩涡里，每个人的行动都有多重目的。信任是奢侈品，我们消费不起。”

温软没有立刻回应。实验室顶灯冰冷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那份曾经的单纯稚气已被一种冷硬的清醒所取代。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实验台冰凉的金属边缘。

“那么，老师，”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冷静，“您怀疑顾臣和楚宴？这未免有些太荒谬了。”

江让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温软没有错过他那一刹那的僵硬，她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既然您断定我是下一个目标，并提醒我不要信任任何人，包括现有的研究数据。那意味着，您认为我必须有自保、甚至反击的筹码。而这个筹码，只能是“真正的、未被干扰的核心数据。”温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您今天找我，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交付。只是您还在犹豫，还在用怀疑顾臣和楚宴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的立场和……警觉性。”

江让脸上的肌肉极其细微地**了一下。他精心构建的忧虑与信任交织的面具，在温软过于锐利的洞察下，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着，不再试图用言语填补，那沉默本身几乎成了一种默认。

温软向前一步，不再是学生聆听教诲的姿态，而是平视着这位她一直敬重的导师。“您遭遇绑架，楚宴动用了几乎不可能动用的资源才将您救回，这本身已经说明了他们的立场和付出的代价。顾臣将我置于他的羽翼之下，几乎是以自身为盾，这同样不是轻易能伪装的监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平常的角落。

“您说得对，信任是奢侈品。所以，我更相信逻辑和事实。”温软继续道，逻辑缜密，步步紧逼。

她摊开手掌，目光直视江让，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所以，老师，我不会对顾臣或者楚宴有一丝的怀疑，他们也不会伤害我们。”

温软的话音故意停顿，留下一个充满危险意味的空白。她紧紧盯着江让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温软清晰地看到，江让眼底那抹深藏的忧虑和信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露出底下瞬间的惊愕与随之而来的、冰冷刺骨的审视。他周身那种温和学者的气质潮水般褪去，一种更为本质的、锐利而危险的东西浮现出来。

温软没有给他喘息和编织新谎言的机会，她的语速平稳却带着巨大的压迫力。

“您今天发了那样的信息约我见面，”温软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淬火的钢针一样精准刺入，“其实是因为楚宴现在正在监视您，对吧？您无法直接联系我，或者您不敢。”

江让脸上的肌肉彻底僵硬了。那层被撕破的伪装之下，不再是惊愕或杀意，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近乎赞赏的冰冷。他像是重新评估一件危险的艺术品般看着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