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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仁慈（第1页）

第261章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仁慈

车辆在城市的脉络中无声穿梭，车窗外的流光溢彩无法驱散车厢内凝重的气氛。温软紧握着那枚冰冷的芯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江让最后那扭曲的面孔和嘶哑的警告仍在脑海中回**。

顾臣坐在她身旁，面色沉静，但锐利的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窗外，并通过加密通讯低声下达一系列指令：“封锁江让所有已知住所和实验室出入口，调取周边所有监控……对，包括他可能利用的地下管网图纸。他跑不远。”

楚宴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一丝懊恼：“查过了，茶室另一侧是老居民区，监控盲区多，他像是提前规划好了路线。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金蝉脱壳。”

“不是疏忽，是低估了他的决心和……背后的势力。”顾臣的声音低沉，“那个人，查得出身份吗？”

“身上很干净，没有标识，已经采集dna送回去做深度比对了，但别抱太大希望。”楚宴汇报。

"顾臣，我总觉的没有那么简单。“温软看着眼前的两人，表情渐渐凝重。

“江教授，似乎真的想跟我传递什么，但是又没办法说明白。”

“温软。”顾臣不满开口，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你看你现在还在试图为他的行为找理由。”

温软被他话语中的锐利刺得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芯片，那坚硬的边缘硌得她手心生疼。她不是找理由，只是……只是无法完全接受那个引领她进入科学殿堂的老师，会变得如此彻底和不堪。这种认知上的撕裂感让她痛苦且困惑。

“我不是相信他，”温软试图解释，声音却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一切太矛盾了。如果他完全背叛，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塞给我？这难道不是自曝其短？”

“自曝其短？”顾臣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冰冷，“也许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成了弃子，走投无路，只能兵行险着，把这烫手山芋扔出来，搅浑水，看能不能为自己挣出一线生机。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更精妙的陷阱，用苦肉计和看似关键的证据，把你，甚至把我们，引入更深的圈套。”

他倾身靠近了些，压迫感随之而来：“温软，清醒一点。从他选择用那种方式把你推向枪口开始，你们之间就只剩下对立关系。任何对他动机的揣测和美化，都可能让你下一秒万劫不复。”

楚宴始终保持着沉默，这种时候，他明智地选择不介入两人之间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火药味的交锋。

温软抿紧了唇，顾臣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她混乱的思绪上，刺骨，却让她激灵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顾臣的怀疑更符合逻辑，更冷酷，也更可能接近真相。只是情感上，那道坎依旧难以跨越。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芯片，它此刻仿佛重若千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明白了。”良久，她终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之前的迷茫和挣扎褪去了不少，“无论他初衷为何我都不想看到他真的成为最不堪的样子。“

顾臣看着她终于冷静下来的侧脸，眼底的冷厉稍稍缓和。他需要的不是她的天真，而是她的清醒和生存意志。

“明白就好。”他坐回去，重新看向窗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你和芯片的安全，然后撬开它里面的秘密。至于江让……”

他眼神一凛：“他会出现的。无论是作为猎物，还是作为猎手。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还是希望他能亲口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温软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飘散在车厢密闭空间里的叹息，带着一丝固执的、几乎算是奢望的期盼。她始终无法将记忆中那个严谨又偶尔慈和的导师，与今天这个将她推向险境、自身也卷入巨大阴谋的男人完全重叠。

顾臣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依旧带着些许倔强的侧脸上。他没有再斥责她的“天真”，只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真相往往比背叛更残忍。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仁慈。”

他见过太多被真相彻底摧毁的人，知道那**裸的、剥离所有伪装的理由，能带来何等深切的寒意。他不希望温软也必须面对那种彻骨的冰冷，至少，不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

温软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光怪陆离飞速后退，像一场模糊的梦境。她知道顾臣是对的，可她心里总绷着一根弦，无法彻底将江让定义为“敌人”。这种情感上的滞后，让她感到无力，也让她更加警惕，顾臣警告过，这种心软可能就是致命的弱点。

“我们先回去吧，我会尽快派人调查清楚”站在一旁始终为发言的楚宴，总算找到了开口的时机，他的声音试图打破车内过于凝滞的气氛，带着一种务实的缓和，“我会尽快加派人手，从茶室周边开始，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深挖江教授最近所有的通讯和资金往来。只要他有任何动作，总会留下痕迹。”

他的提议很实际，也是当前最理性的选择。继续停留在情绪的对峙和未知的揣测中并无益处。

顾臣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他再次看了一眼温软，她依旧望着窗外，侧脸在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单薄和疏离。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而此刻，安全是第一位的。

“回公司。”顾臣对司机下令，声音不容置疑。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温软不再说话，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那枚芯片，仿佛想从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感受到一丝能让她做出判断的温度。

顾臣则重新投入到加密通讯中，布置着天罗地网，既要搜寻江让，也要排查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楚宴则已经开始远程协调人手。

然而，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