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武想拒绝,已经被秦淑一把推到了屋外,“又不是没同乘过一匹马,你个大男人何故扭扭捏捏?”
她雷厉风行,等江成武把人搂在怀中,握住缰绳时,内心还是发懵的。
“抓紧我,别摔下马去。”
他轻声叮嘱一句,秦淑急急道:“快点走,别磨叽了。”
在院子外,披着被子的江团团回了屋,闭眼一觉睡到天亮。
她是被食物香味叫醒的,秦淑借用了厨房,蒸了满满几屉酱肉包,还有油条蛋羹,糯米圆子……
一道道早点端上桌,沈京鹤面色如常,放下手中的书,过来吃早饭。
沈大哥苍白着张脸,一条胳膊被捆粽子似的,绑得严严实实。
“你最近要忌辛辣,葱蒜都不能吃,我给你的药三天换一帖,胳膊尽量别动,伤筋动骨得好几个月才行,等伤口彻底休息好了,至少得来年开春才能重新提重物。”
她语气熟稔地叮嘱,沈大哥有点不习惯,默默听着,最终只干巴巴道谢。
“娘,昨晚你和那位叔叔……”
江团团刚坐下,就忍不住眨巴眼睛聊八卦。
提起这事,秦淑脸上愈加容光焕发,比了个傲气的手势,“有你娘出手,那憨厚男人还不得败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沈京鹤一阵猛咳,倒了杯茶水往下顺。
这话题是能当着他一个孩子的面说的吗?
江团团茫然抬头,“啥意思?”
“明天回娘家,他说愿意娶我,就把他带回去见见爹娘。”
秦淑一脸的泰然自若,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几个孩子嘴张得大到能塞下个鸡蛋,江圆圆罕见地不对食物感兴趣,而是凑到阿娘身边,东问西问。
“回祖母家要坐马车,马车从哪儿来?”
“阿娘,你把那位叔叔带上,路上能保护我们,要是爹哪天真的回来了,会不会因此和你吵架?”
“那叔叔叫什么来着?”
秦淑满脸甜蜜,一一给她解释。
平素挑食的沈京鹤低头,默不作声吃了好几个酱肉包,连手指上的酱汁都不肯放过。
沈大哥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靠近来揶揄他。
“公子好胃口。”
沈京鹤不惯着他,一记眼刀瞪过去。
“兄长反思反思,你做的那些猪食吧。”
“那你不也吃了?”
两人正轻声吵了几句,桌对面,江团团看着他。
此人肤色极白,五官尚未长开,也能看出鬓若刀裁,眉飞入髻,和村子上挂着鼻涕的同龄人显然不是一个出处。
他到底是谁?为了躲仇家,躲到这么偏远的村子上。
江团团心不在焉,饭毕,她蹭着村子上的牛车进城一躺,秦淑忙了一晚上,早回家补觉了。
她本想叫二哥同往的,可江长宁最近性子古怪孤僻,一头扎进里屋看书,并不想同往。
只能回老宅叫上了堂哥,江巧羽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天,又被她强行拉上了牛车,嘴里衔了根稻草,不满地说:“团团,等会儿到了地方,要不是什么紧要事,我非揍你不可!”
两个时辰后,牛车停到了一处气派的高门大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