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困意全消,蹲在他面前询问,经过一夜晾着,那年轻男子已经吓破了胆。
“求求你们,你别报官别抓我!”
秦淑好声好气道:“先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爹就是眼红你家生意好,说那个黑漆漆的水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让我进厨房悄悄看一看,也没想着偷东西。就想抄一抄拿回家去自己研制着卖。”
可乐?秦淑挑眉,最近可乐卖得确实好,新奇的玩意叫不少达官贵人点明了给他们送去府上。
想来生意招人眼红,也在常理之中。
江成武出门洗漱,训斥了那男子几句后,便把人放走了。
她扭头,看见从一间屋里出来的江团团和沈京鹤后,愣了一下。
溯九刚想说,不过两个半大的孩子能干什么,秦娘子不会怀疑到自家主子头上了吧?
谁料,秦淑一下揪住江团团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团子,你做个人吧!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能下得去手……”
“啊疼啊疼,娘,你误会了。”
江团团赶忙躲开几步,确保和秦淑拉开距离,才“嘶”了声说:“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居然会这样想我?”
“没事就好。”
秦淑松口气,转头去忙自己的事了,江成武浸了条热巾帕,追着她道:“别走别走,夫人,来敷敷眼睛,你眼里面全是血丝。”
爹娘感情和睦恩爱,家中便少了很多纷扰琐事,江团团耸肩,“阿娘这几日醉心研究,闭门不出的,你今日来的不巧,恐怕是尝不到她的手艺了。”
“我来,”沈京鹤顿了下,“主要是想见见你。”
微风轻抚,江团团别过脸去,倒不是她情窦不开,有其他顾虑,而是横隔在两人中间的并非旁人,是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
她进过一回宫,见识过贵妃的狠辣决绝,知道沈京鹤身份特殊,她要跟在他身边,只能是个累赘。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咬死朋友身份,这样一来,关系还能长久些。
现实面前,那丝微末的喜欢,太轻缈,太不足道。
店内,宣轻妤给几个孩子们做了不少好吃的后,又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炉子上小火咕嘟着乌鸡药膳。
那边,溯九前来催促好几回。
“主子,该回去了,晚了恐怕误事。”
“魏知越说你家铺子里的东西很好吃,拜托我再给她带几回,团团,下次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我想同你道个别。”
又是一别,不知何年何月何地才能相见。
江团团抬头望了望天,晨光微曦,可高悬在淡蓝天空的那弦月牙,还未完全褪去。
“要是我们二人缘分未尽,山水自会相逢,沈哥哥,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好好的。”
“嗯,我拜托了京中的朋友照顾你们,真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他。”
“好。”
道别过后,沈京鹤随溯九离去,望着两人的背影,江团团叹了口气。
“怎么了妹妹,你情郎走了不高兴?”
嘴里啃着蜜饯的江圆圆故意找她不痛快,江团团没吭声,只是又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
“喂,那臭小子走了,你不会真伤心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