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伤到骨头吧?”
她忧心地蹲身,血淋淋的一条腿,总之是走不成路了。
“你这伤情可不能再耽搁下去,我去找人来帮忙。”
“不,你直接回家,不用管我。”
沈京鹤扣住她手腕,“我生时无人在意,死了,自会有尚书,长公主,一干人等为我报仇,团团,你不该被牵扯进来。”
他年幼起就与命运角逐,做兽困斗,今日伤势太重,即便活下去以后也是废人一个,索性失去了全部求生意志。
江团团听在耳中,心底隐隐作痛,她抬手,忽然间一阵蓝光,面前草坪上只剩下人躺过的印子,沈京鹤全然不知去处。
等等,避水镯,系统是不是说过镯子里大有玄机?
难不成里面真有东西,心里念着,江团团身形一晃,下一刻出现在一个极为空旷的环境里。
四周纯白,天地一色,她对这地方完全陌生,小跑了几步后发现不远处黑暗的地方也逐渐升起光亮来,这地方似乎没有尽头。
心里念着他,江团团闭眼又走了两步,果真看见昏迷过去的沈京鹤。
太好了,有办法带他回家了!
原来这镯子并不需要什么咒语,而是看人的念头,念头集中,进出自如。
回到铺子时,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今日提早关门,搞得外面等候的食客怨声载道。
“不就是生意好了点吗?真能装,还学会赶人了。”
“走走走,去其他地方吃,明日再来吃这家的酒。”
“真晦气,老子的烧鹅刚吃了两口,就算不用付钱也不能赶人!”
“听说是掌柜家的孩子丢了,大家嘴上积点德,改天再来吃吧,都一样。”
一群人骂骂咧咧走了,江团团推门进去,脑袋上还插了两根杂草,看着因为悲伤过度站都站不稳的秦淑,茫然喊了声“娘”。
“你个臭孩子,贺大人说你跳进水里,就你那三脚猫的游泳技术,怎么能叫娘不担心,我还以为你是被水卷走或者淹死在护城河底下了,你要是没了,娘以后该怎么活,我在这世上就你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呜呜呜……”
听着秦淑哽咽的声音,江团团也忍不住心中酸涩,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就剩下娘和宣姨姨了。
都是自己人,她直白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抬起镯子,把沈京鹤给“倒”了出来。
“娘,他受了重伤,拜托你救救他,我去外面将找我的诸位叫回来。”
“还有,我大概知道粮食要往哪儿囤了。”
“行行行,娘知道了,你先别着急去把衣服换了,等会儿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半间药铺的灯重新亮起,江团团换了身干爽衣裳,到门口时,宣轻妤已经将没跑远的江圆圆叫回来了。
此时天色完全暗下去,姐妹俩提了灯笼,找到爹和贺大人,可来来去去就是寻不见江长宁。
“你二哥那么大个孩子,比你懂事,指定不会走丢的,我们先回家,说不定他已经到了。”
“哦,行。”
到了家中,江团团把镯子的事展示给众人看,带他们一一进去转了一圈。
贺絮睁圆了眼,拍手称妙。
“太神奇了,这样一来,我们囤的粮食就有地方放了。”
翌日一早,江长宁就带着江团团去附近村庄上收粮食,毕竟是在上京周围,这里百姓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听到他报出的价格比粮商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