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贪财,想留在铺子里多挣点钱。”
“那行。”
盛姝欣赏她直言不讳,乐呵呵离去了。
另一边房中,江团团手撑着脸昏昏欲睡,面前站着的白发白胡须的老头仍在滔滔不绝,而江长宁一脸认真。
“从天文地理谈到人生哲学,已经说了几个时辰了,夫子你嘴巴干不干?要不要喝口水再继续讲?”
简直是魔音灌耳,那老头乃是江长宁的夫子,今日登门,偶遇不公之事,气得在贾府人离开后,引经据典,不停大骂。
就连提早要离开沈京鹤也被他拽住不放。
“寻常人家的公子哥想听我一个老头子讲书,都没那个福分,你们今天是蹭了长宁的光,就好好坐下,多听我说几句!”
“……救命啊。”
江团团撅着嘴不高兴。
她堂堂一个学渣都穿越了,还要被逼上课学习,而且都是晦涩文言文,命好苦!
约莫又讲了一盏茶的功夫,江圆圆手撑着脸,眼皮打架。
那夫子突然叫了一嗓子,几人困意全无,都抬起头来。
“这这这,好诗!好诗啊!妙极了——谁做的诗?”
都不用想,问完后,夫子抱住长宁,欣慰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厉害厉害啊!”
“能出你这么一个大文豪,为师也死而瞑目了!”
江团团探头看了一眼,正是自己背给二哥的那首静夜思,她挑眉,只盼着江长宁能快点承认,然后他们师徒两个探讨去,快点让自己离开。
“……不,此诗是我妹妹所做。”
江长宁犹豫片刻后,还是道出了实情,他只是想要一首诗去应对诗会,而非冒名顶替,冒领功劳。
“谁?”
那夫子的眼睛一亮,江团团再也忍受不下去,几乎是牵住沈京鹤的手,两人拔腿夺门而出。
一路跑出了铺子门,确保那夫子追不上来后,江团团才松口气。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酷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沈京鹤微笑着,“饿了吗?”
“有点。”
这边买了两串糖葫芦,江团团付过钱后,两人一路闲逛。
“近几日城门封锁,来往的人都被细细盘查,听说是北方有了灾祸,许多流民一路过来。”
“不不不……”
“我说的不对吗?”
江团团好不容易咽下酸掉牙齿的糖葫芦,接着道:“不仅如此,南北各地都有天灾,今年收成不佳,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别说给朝廷交税了,就是百姓们想吃口粮都难!”
沈京鹤眸光一暗,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是吗?”
而在这偌大的天子脚下,没太大变数,身在衣锦温柔乡,谁会去管外面的事?
即便担心民生,但两人说白了都是小毛孩,做不出什么真正帮扶的事来,于是又聊几句话题扯到了那位御史之女身上。
“长公主的赐婚,怎么还没下来?这种事不是理应昭告天下的吗?”
“她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