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重罚
江团团缩了下脖子,被阿娘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秦淑要在众人面前做场戏,她先追究责骂,才不至于让旁人重罚。
于是赶忙低头,“我错了,我不该乱跑的……”
“要怪便怪我,是我带她过来的。”
魏知越身上带伤,刚才扭打中,她下了死手,谢灵溯也没讨到好处,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便在这时,御前的公公过来传话。
“圣人请诸位移步。”
御书房内,气压低沉,太医在旁边给她们瞧着伤,蘸了药液的棉球擦过伤口时,魏知越疼得“嘶嘶”直吸气。
好在圣人没追究,看样子不想管此事,上完药后不等魏知越诉苦,几个孩子便被“请”了出去。
燕使臣看着自家小郡主脸上的伤,禁不住挥袖跺脚。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总管太监拂尘一甩,眸色睥睨。
“郡主伤人在先,差点殃及无辜者性命,圣人念在你们是客的份上不予追究。”
不占理的事,即便燕使臣再愤怒,也只能看了看自家郡主的脸色,愤愤离去。
“郡主,您的伤……”
“已经医治过了,不必多言,我乏了要去歇着,你们不用跟过来。”
“是。”
穿过回廊一角,假山后,一个人影正在等着她。
谢灵溯看清来人的脸,眼睛亮了亮,想触碰的手被对方避开。
沈京鹤表情冷漠,眼底的恨意丝毫不加遮掩,直勾勾盯着她。
“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若非我今日伤了她,你是不是准备一直避着不肯见我?”
谢灵溯仰脸反问,月色下,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皮肤白皙胜雪。
沈京鹤不答,只道:“你将她扔进兽园还不够,甚至叫人放了激发兽性的迷药,团团何曾有得罪过你,非得一而再的叫她死吗?”
“我没有。”
谢灵溯矢口否认,鼻中哼出一生冷气来。
“要不是看在此地不宜动手,她能活到现在?栖哥哥太小看我了,我想杀谁,用得着弯弯绕绕的手段?”
沈京鹤脸上滑过一丝不耐烦,并非不是不相信她所言,而是对谢灵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行为看不惯。
“所以扔进去的迷香球,不是你动的手?”
“自然!”
谢灵溯逼近几步,声音中沾了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知道沈娘娘之死成了你心中越不过去的坎,但为此,你便倒投敌国,岂知燕王有多寒心?”
旧事重提,沈京鹤猛的攥紧了拳,几乎是低喝道:“闭嘴,当年之事你尚是稚子,又明白什么?”
“沈娘娘死了,大家都很伤心,就因为你是他的孩子,便能借此缘由做出违背故国……”
“够了!”
沈京鹤终于忍不住动手,推了她一下。
“谢灵溯,你这人,真是冷漠得紧!”
两人从前还算朋友,哪怕在沈京鹤逃跑后,也和她有过短暂的书信往来,后面在意识到谢灵溯此人说话做事没有丝毫同情心后,他便打定主意,减少了与此人往来。
谢灵溯被他冷淡态度伤到,慢慢红了眼眶,“你真是因为厌恶而远离我,还是因为江团团?那个粗鄙的乡野孩子,就值得你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