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言,皇上眉头皱得更紧了,抬了抬手。
很快,从外面抬进来两具尸身,如昨个一样的场面,白布下面衣裳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
胆小的不由觉得胆寒,赶忙往人后躲藏。
“这这这,怎么回事?”
“如你们所见,又有人遭了难。”
说话的是裴云,他曾经心中对宣轻妤旧情未了,于是对于琅婳抛来的提携橄榄枝,向来视而不见。
经过那遭事后,便自然而然的与琅婳私底下纠葛不清,借着这股东风入了皇上的眼,成了红人一个。
“依旧是那池水里漂浮上来的,你们辨认一番,此人是谁。”
几个老臣见惯了大场面,对此倒不怎么惧怕,上前就掀开了白布。
是一男一女。
年龄约莫在而立之年,脸色苍白,唇色发紫。
男子面貌还算清俊,另一个在额角到嘴唇有一道很长很长的疤,如月牙一般,因为年岁已久,这疤痕变得浅淡,所以算不上狰狞。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了声“夫君”,紧接着一个女眷扑上前来,抱着那男子的尸身痛哭。
“郎君,你怎么了!就这么抛下我和孩子走了,要我回家如何向婆母交代?”
眼泪交织惊惧,她痛苦着,很快有人辨认出这乃是朝中五品官员之子,而那女子,正是他的发妻。
即便是秦淑这种局外人,也能瞧出此人的泪水并非源于伤心,而是害怕。
很快,她止住哭,控诉起来。
“旁边这位与我夫君常常往来,两人关系非比寻常,如今一块儿没了,不知是不是殉情而亡……”
事实未明了的情况下,一盆脏水便泼了上来,也不怪她有疑心。
毕竟这尸身上的衣裳都不太整齐,结合往日种种……
眼见事情要偏离走向,秦淑急忙禀报道:“皇上,以此所见,昨日祸害公主的凶手并未落网,肯定还会再动手的。”
琅婳不爽挑眉。
“秦淑,此事跟你有何关系?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还不过来!”
她暗暗加重语气,隐含威胁。
“是朕给她的权利,你接着说。”
秦淑上前,稍微查看一番后,就找出其中疑点来。
“这女子指甲盖总残留着血和些许人体组织,即便经过池水冲刷,也还在,而这位男子身上不见任何外伤,只要将碎片收集起来查找,一一对……”
琅婳冷笑出声,她早就察觉到皇帝对一个孕有四子的黄脸婆宽厚包容,感情不浅,听到秦淑说这话,更觉得是天方夜谭,荒谬至极。
“说来轻巧,此事怎么可能办到?”
秦淑敛了敛眉目,并不正面和她作对。
沈京鹤听着这话,也觉得诧异无比,倒是江团团先反应过来。
DNA检测技术?
现在这医术确实做不到,但阿娘药箱中有仪器,不算难事。
可不说来的,臣子女眷以及宫人,燕使,就有几百号人物,一一查验,怎么可能?
费时又费力的办法不算高明,江团团张了张嘴,正想劝阻阿娘。
谁知,一位臣子站出来,朗声说道:“皇上臣斗胆,请大慈恩寺的高僧前来超度,如今种种,看来都是那位的怨恨未消,邪祟作乱才会一直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