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闪闪的尖钩刺破血肉轻而易举,秦淑站在原地没动,她并不想对皇帝有任何献媚讨好之举。
一抹红衣从眼前飘过,琅婳尖声叫了句“皇上”,随后便要扑上去挡刀。
谁知,人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跌倒在一侧。
“砰”地一声,铁钩子像是碰到透明屏障,被硬生生弹开了。
众人来不及错愕,就看到那常年服用药品,年老体衰的帝王从椅子上弹起,赤手空拳地与李兆元厮打起来。
江成武内心大骇,懂些门道的人都看得出来,皇上那武功非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这么多年他从未展露过,只扮作一个懦弱昏庸的帝王。
李兆元丝毫不慌,凝神和他打斗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毕竟两人年纪相差二十多岁,一个正直壮年,一个已经半只脚踏进黄土。
体力悬殊甚大。
刚才那一众死士如同闻到腐肉的乌鸦般,哗啦啦涌过来就要动手。
“皇上!护驾护驾……”
琅婳吓得花容失色,眼见就要被误伤之时,裴云从她身后出现,默默拖走了她。
“皇帝死了岂不正好?你急什么?”
他一句低低训斥,似乎拉回琅婳的几分神智,她面上泪痕未干,抬手抚了下稍显凌乱的发丝,哽咽道:“裴郎君,你带我走。”
裴云偏过头,不立即答应便是拒绝。
情况紧急,江团团趁乱从鼓后跳了出来,目测不远的距离,可她忘了自己的身高,情急下扭了下脚。
“阿娘……”
一声低唤,拖着受伤的脚踝,江团团压根走不动,眼见就要被四散溃逃的人淹没。
一只手稳稳扣住她手腕,抬头,沈京鹤侧脸轮廓分明,鼻尖若起伏的山峦,一时居然让她看怔住。
“啊。”
反应过来时,痛呼声已经不由自主喊叫出来。
“受伤了吗?”
“我的脚。”
江团团撅着嘴,莫名感到几分委屈,沈京鹤飞速将人打横抱起,几个起跃落到了安全地带,转头就要加入混战。
“沈京鹤!”
“三皇子在里面。”
撂下这句话后,江团团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如今棋盘上胜负未分,皇帝仍有可能是最后的赢家。
如今这是立功的好机会!
不仅仅是三皇子,在场的几个刚刚还如鹌鹑般的太子皇子,以及侍卫都加入了混战。
可在正中,两人已经越打越凶,一身宝蓝色的长袍丝毫不影响皇帝出招,很快,那抹鲜红的袈裟,居然败下阵来。
李兆元被一掌从半空拍落,喷了口鲜血,眼睛瞪得溜圆。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只有源源不断的血从口中涌出来,他眼里愤懑,不甘,各种隐晦的情绪交织,最后似乎突然想清楚了什么,猛地“啊”了声,倒地而亡。
在场的死士们还在进行殊死一博,他们犹如不要命的怪物般,杀红了眼,能换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