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揉了两下,恍惚间。
江成武冲进来,拥她入怀,手在后背轻拍着。
“没事吧?吓到了吗?”
粗糙的手扶上肌肤,带着丝丝痒意,秦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吓死我了。”
说罢,她顾不上看秦昭,追问她的意思,而是提起裙摆,快步朝门外跑去。
江成武看她着急忙慌,知道肯定有重要事情,便没阻拦。
“皇上,明月公主年纪轻轻就要前往燕国,这会不会不妥当?如今之际,我们并无要求之物,贸然送公主去和亲,反倒会让敌国轻视,还望您三思。”
皇帝上轿撵的前一刻,秦淑追出来,她脸因为热红扑扑的,一双杏眸在黑夜中亮得惊人。
“那逆子从前多为难与你,怎么?如今还要替她求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
秦淑垂眸,并非是她爱当圣母多管闲事,只是明月那孩子,一来年纪小小,与自己孩子岁数相仿,二来,眼前的境况,送公主去和亲并无好处。
难不成皇帝真是老糊涂了?发失心疯了?
秦淑暗中腹诽,帘子被修长的指尖拨开,皇帝冷笑一声。
“秦淑你这人,真真是讨厌得紧!”
明明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位,却仗着外貌和神似令他频频心软。
皇帝一声轻叹。
仰天看着天上明月。
倒是那总管太监受过秦淑太多好处,赶忙甩了甩拂尘出来打圆场。
“秦娘子,公主享万民供奉,到了用人之际,自然得完成她的使命,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旁人强求不得的,切莫掺杂进别人的因果里,惹一身腥臊。”
那太监苦口婆心,秦淑却只是皱眉,听不进去。
“皇上,她舅舅母妃皆死,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您真要……”
“秦淑。”
皇帝目光微凉,强调道:“她母妃罪孽深重,她舅舅更是有了谋逆之心,桩桩件件,能留她一条性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
饺撵扬长而去。
秦淑站在原地,许久才挪动脚步,摇了摇头。
又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她慢吞吞回了家。
心中的落寞不等扩大,秦昭便撸起袖子,快步从门内冲了出来。
“今日之恩,你准备怎么还!好啊,我就说与你相看两不顺眼,原来你并非我的淑儿,这么长日子以来,真真是看走了眼。”
她怒气冲冲,声音中却含了一丝莫名的苦涩之感。
檐下灯笼穗子飘摇,秦淑抬头,眼中成了一汪清浅的泪。
“对,你我今生是没有母女缘分了,想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拿了之后就离开吧。”
末了,她又补一句。
“若你甘愿被他们一再拖累,以后再有解决不了的事,我绝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