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烬寒巴不得有在江团团面前表现的机会,上去一脚踹开那掌柜的,直奔后厨,腰间悬挂的佩剑还没亮出来前,厨子就已经跪地求饶了。
“人,人按照掌柜的所言,捆了丢出去,不过她太爱挣扎,我们就,就……”
那人满脸心虚,哆哆嗦嗦,抖得厉害。
显然是做了坏事后被抓包,十分害怕。
叶烬寒没了耐心,冰凉的剑身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眼中尽显杀意。
“快说!没功夫陪你闹腾!”
“意外,意外掉进河里了。”
至于是意外,还是人为,大家心中都跟明镜似的,叶烬寒一抬手,那厨子便连爬带滚钻到柜底去了。
身处于二楼的秦淑坐在窗边,遍体生寒,江成武躺在**呼呼大睡,她去开了窗,想让太阳照进来。
这驿站依江而建,窗子底下便是一艘艘乌蒙小船与碧绿江水,她看到个船夫伸长了胳膊,用船桨打捞着什么,岸上的人也兴致勃勃看着热闹。
秦淑头皮一紧,顺着众人所看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那江水中翻涌着一个麻袋,破损了一角,有人的胳膊在疯狂扑腾,几次三番想要去抓船桨,都扑了空。
秦淑喉头一紧。
谁都不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卖命,船夫顶多就能这样帮帮她了。
麻袋沉浮,遮蔽视线,挣脱不开。
“噗通!”
江团团赶到弯曲的江水边时,秦淑满脸狼藉,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因为拽着个人的缘故,喝了好几大口江水。
“别下去,救不上来的,旱了那么些时日,最近正多雨涨了水,这女人也是心大,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敢跳下去,啧啧,真蠢。”
“谁说不是,我看啊,这人就是嫌命长。”
“哎哟,快别说风凉话了,想想办法救人啊,死了两人,这街边的铺子要怎么开下去……”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江水中的两人已经沉沉浮浮了好几分钟,被湍急的水流冲出去十几米远。
看到江水的凶猛程度,此时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武功再高,也不见得能逢凶化吉,更别说救两条命上来。
江团团咬了咬牙,即便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能再等了,飞速褪下手上的镯子扔了下去。
避水镯见水及褪,似有无形的屏障推开江水,给了秦淑的喘息之机。
她累到快要力竭,好不容易抓住枯草,稳了稳身形,将镯子套在手上。
这才来得及去看麻袋中的秦昭。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已经溺水了。
一根麻绳顺着岸边放下来,秦淑抬头,看到自家夫君宽厚的肩膀,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别急,先上来。”
又折腾了许久,两人才成功躺在岸上,秦昭出气多进气少了。
“都怪我刚刚犹豫,要不然她不至于落成此番下场。”
浓浓悔意涌上心头,秦淑手忙脚乱地开始急救。
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好心的船夫忍不住劝她。
“别白费力气了,这样子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