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江团团抓着她衣襟晃了晃,娘俩极有默契地借着人群脱身。
等到走远了,秦淑才松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是来找沈京鹤的,来者不善,说什么因为娘解了棋局,就一定和沈京鹤关系匪浅,这才抓我来问的。”
江团团合理怀疑,幸好自己是个小娃娃,否则他们那些人,定要动用蛮力逼问。
“嗯。”
秦淑面色凝重起来,沈家大哥不光请他们吃过饭,还救过落入熊洞的长宁,于情于理都欠他们分人情,这事不能袖手旁观。
“我去铺子上,你待会随刘婶婶回去,立马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那对兄弟。”
“知道啦。”
半个时辰后,秦淑赶上了饭点,在铺子上忙前忙后,身上那套衣裳早换了下去,穿上自己平时的普通麻布衣。
江巧羽列了个单子,备好菜后,跑去镇子上买需要的调料和菜品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江成武就进来了,坐在个偏僻角落,要了壶酒和小菜后,余光一直落在秦淑身上。
“客官,小店新上的红烧牛肉粉,米粉劲道爽滑,汤底是用大骨汤熬了大半夜,鲜美清甜,佐以腌好的辣椒酱,别有一番风味,您点份尝尝……”
她收钱找零,端盘子擦桌子,推荐菜品和扫地,纤细身形快在这几间屋子里跑出残影了。
江成武看她歇下了,这才敲了两下桌面,冲秦淑勾手指。
她掏出浅蓝色的方帕,按了下脸侧的汗珠,这才缓缓走过来。
不等江成武开口质问,秦淑先压低了声,蹙眉不爽道:“姜大人要叫我可以直呼名讳,别敲桌子,跟叫猫儿狗儿一样惹人生厌。”
“……嗯,知道了,我的错。”
若是旁人告诉江成武这话,他非得高声理论几句,可看到秦淑不快的神情,他就立马偃旗息鼓,败下阵来。
“什么事,要加菜吗?”
“不是,”江成武稍稍回过神来,语气严肃道:“听说你那位侄子瞎了只眼,是旁的大夫医术不精的缘故,我听闻此时,就在想……”
秦淑眉头一皱,不明白他个不相干的外人,为何突然问这事?
“秦娘子医术卓越超群,受人敬仰,为何因为些妯娌间的小事,不肯出手相救呢?”
秦淑唇角勾开讥讽的弧度,这人真是在她的雷点上蹦迪,耐着性子道:“毒针刺进了眼球,再好的医术也无力回天,要我真救了,我那侄子这辈子就赖上我了。”
她起身,目光轻蔑。
如果不是看在此人对自己有恩,她早就把人给轰出去了。
“姜大人慢用,我比不得您圣人心性,是远近闻名的被休弃了的毒妇,以后若无要事,不必来小店了。”
她言语不卑不亢,充满扎人的刺,江成武听在耳中不光不觉得厌烦,反而对她极为欣赏。
敢作敢当又拎得清,不像从前只知道偏爱大女儿,事事糊涂。
秦淑是真的变了。
刘氏撮合不成,头回给人安排相亲就碎了自己的红娘梦,回家后,简直是悔得直拍大腿。
“我就说顾容铮那么好一个人,能拖到这把年纪不娶亲,果然,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