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在秦颜曦面前停了下来。
宋沅的靛青色衣衫,恰巧与秦颜曦的绯色裙摆边角相叠,倒更像是夜幕中燃起的火焰。
宋沅盯着面前的宋谨,眸光里却像是淬了冰渣。
“自幼,父皇便教导我们兄弟几人,要以礼待人。”
“今日三皇弟如此咄咄逼人,实在是有几分过了。”
“不要说今日是在宫中,即便是在街头巷尾,当街逼问戴帷帽的女子,也是于理不合的。”
看着面前兄弟二人这般模样,秦颜曦则轻轻的解开了自己颌下的系带。
随之,那素纱帷帽应声而落。
随着那帷帽坠地,秦颜曦的病容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即便是以脂粉点染了一番,但秦颜曦那苍白如纸的皮肤上,两颊病态的潮红,却是非常清晰地映入眼帘。
甚至如今众人能瞧见,她强撑着站直的身体,有几分的发抖。
抬头望向面前众人时,眼中也带着几分水雾般的朦胧。
秦颜曦这模样,倒让宋谨微微挑眉。
他的确不过是猜测罢了。
可没想到,秦颜曦竟病的这般重。
此时此刻的她,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果决狠厉,反而带着几分病态的楚楚可怜。
可偏偏她这模样,晕染出了一幅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风情。
竟有分别样的美。
满殿哗然声渐渐的,也化作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大多数人,自然是在轻声议论秦颜曦的容貌。
宋沅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阵寒光。
随即,便低头捡起已经坠落在地的帷帽,轻轻的替秦颜曦重新带上。
与她对视时,眼中也染上了几分心疼。
随即,他更是从江寒的手中取过自己的披风,轻柔地披在秦颜曦的肩头。
又替她拢了拢领口。
那动作,倒是自然又熟稔。
他全然不将殿中的众人放在眼中,只全身心地集中在秦颜曦的身上。
更是俯身搀扶着秦颜曦。
只是在遮挡住众人的目光时,便压低声音开了口。
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责:“今日是我的错,我倒没料到,你竟病的这般重。”
他今日在这大殿之上瞧出了纪修阳的意图,便想早些将自己与秦颜曦的婚事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