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叹息,却仿佛涌进了陆长吉的心口。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秦衍月最后看向他时,眼中的那抹失望,那抹决绝。
到底是姐妹二人。
她那时的模样,竟与眼前的秦颜曦如出一辙。
这一刻,他不敢再直视秦颜曦。
可攥紧的拳,却微微发颤,心中的恨意更加翻涌了起来。
都怪昭阳公主。
若不是她横插一脚,自己与秦衍月,定能举案齐眉。
又怎会像如今这般?
后宅不宁,仕途受阻。
陆长吉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暮色渐沉,随着香炉中最后一缕青烟消失殆尽,刘公公终于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在原地踱步。
而外头廊下的侍从们,更是屏气凝神。
秦颜曦望着那紧闭的房门,甚至能听见内里太医们不断焦急踱步的声音。
她终于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行至刘公公的身侧。
“公公也莫要急坏了身子。”
她压低嗓音,这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
刘公公忙转头对秦颜曦微微颔首,只是他还未曾开口,再次被秦颜曦打断了。
“我这婢女问青,倒也有些医术在身上。”
“在妇人生产之道上,更是颇有心得,不若也让她进去搭把手。”
刘公公声音戛然而止,却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问青。
他自是不信的。
再有心得又如何?
也不过是个黄毛丫头。
秦颜曦见他如此,语气却愈发的恳切。
“实不相瞒,去年我家姐姐难产之时,也是由问青出手,才能转危为安。”
说着她竟叹了口气,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后怕。
目光又扫向那紧闭的房门,毫不遮掩自己对昭阳公主的忧心。
“公公或许也知晓,我与昭阳公主并不算和睦。”
“但今日我既来此处,便是代表太子殿下来的,太子殿下希望昭阳公主安然无恙,本宫自也同样。”
而问青一直侧身站在秦颜曦的身侧,不卑不亢,面上也不见半分惊慌。
刘公公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柔弱的丫头。
余光又扫过正忙碌进出的太医。
瞧着他们束手无策的模样,心中也满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