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耀将荷包里的铜板倒了出来,数了五十个,放在了何幼安面前:“我觉得这水果茶挺好喝的,想给今秋带一些,哪能让你免费给我,算我买的!我夜里抄书,一个月能挣些银钱的,收下吧。”
“今秋?”何幼安蹙起眉头,不是灵秋吗?
“瞎,她姓今,幼安日后也这么叫她好不好?”何长耀笑眯眯的看着何幼安。
何幼安无奈点头,脑子里却开始回忆,十几年前那场冤案中,姓今的到底是哪家?
是京城的,还是和裴家一样,地方官?
再看着面前的五十个铜板,心里有些微妙,话说她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二哥的银子呢。
真是应了那句话,爱能让人慢慢幼稚,也能让人瞬间变成熟。
何幼安也不纠结,收下了:“成,回头你来铺子里拿就是,不过别去火锅铺子了,来城东的铺子找我就行。”
裴锦之喝茶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他真的难以想象,为什么何长耀当着何幼安的面,说出今秋名字时,可以这么自然。
对面的何幼安,也能这么神情自若。
好像难题根本就不是,何长耀喜欢上了一个罪臣之女,会影响前途。
听到这个名字,一个屋子里,最尴尬的是他……
真是悔不当初,自作自受啊!
何幼安看着时辰,起身离开了。
裴锦之看到何长耀在收铜板,起身送了送。
何幼安即将出去时,裴锦之没能忍住,问出了口。
“在长耀哥喜欢今秋姑娘这件事中,你和桂花婶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他知道,今家蒙冤,今秋无辜,可十几年过去,事已至此,即使洗脱冤屈,可落入青楼多年的女子,无论如何都回不到曾经了。
这世间不就是这样,人的三言两语可以压死一个人。
何家在意的,竟然不是这点。
“裴锦之,不是每个人都在意虚名,我只要我自家和睦,就没什么过不去的,我想今秋姑娘曾经会为你做事,今家一定比裴家,还要惨烈吧,况且,我相信你和锦璃姐的本事,所以比起阻止我二哥,我更愿意支持他,比起在意女子的贞洁名声,我家更在意她的真心实意。”
“更何况,女子的贞洁从不在外人嘴里,无论她曾经与否,被迫或是顺应,又有什么关系?君子论迹不论心,看人看心不看情。”
何幼安听的懂裴锦之在问什么。
反正日后也是要和裴家今家,一条路走着了,比起互相猜疑着,不如说开说明白,相互信任才能事半功倍。
裴锦之看着何幼安的眼睛,一汪甘泉,干净纯粹,清澈见底,原来她说真心话时,是这样一双眼睛。
君子论迹不论心,祖母也这么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