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拿不到羊皮纸事小,若是引起王百户疑心,认为我们是私通蛮子外敌,那事情可就大了,弄不好咱们整个钟秀村都会遭到连累。
若不是我确信那桑巴只是北方的江湖人士,并非草原军中之人,我也万不会答应与其合作的。
第四嘛,就是王百户此人了。
不说前面那些,就算我等百般好运,把事情糊弄过去了,最终得到了羊皮纸。
但此番下来,也算是承了那王百户的情,而这种人的人情,往往是最难还的。
我知其一直想咱们村中汉子去他营下参军,到时候他若因此事为由头,再许以重利,让瑾瑞前去参军,你觉得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少和王百户这种人打交道为妙。
这些官场之人,以现在我们的低贱身份,是并不能平等示之的。”
一席话说得是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乔荀明马上就脸红起来,原以为自己能出个好主意让父亲也夸赞一番,没想到竟是处处漏洞,实在让人贻笑大方。
不过爹爹说的不错,说到底,还是自己等人贱民身份不够,才只能任人拿捏,日后若是自己用功读书,高中秀才,甚至举人……
乔盼和乔倩也解除了心中疑惑,再不提此事。
只是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乔倩仍皱起了眉头,那羊皮纸,该如何取回呢?
乔瑾珩注意到安澜一直都不为所动,自己如此解释一番,其也没有意外之色,竟然似乎早有所料一般。
乔瑾珩心中一动,莫非这平日里行事低调,不怎么起眼的弟妹,竟反倒是家中最聪慧之人不成?
念头至此,乔瑾珩也不多言,直接开口问道:
“弟妹可有什么良策?”
乔瑾珩和乔瑾瑞两兄弟并未分家,往日里一家人都是同住一院。
但两兄弟毕竟都是有妻室的人了,乔瑾珩这个作兄长的,为了避嫌,平日里其实并没有怎么单独跟自己这弟妹交流过,故而对安澜其实并算不上多了解。
此事在乔倩他们穿越来的之前的现代,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天天朝夕相处的一家人,竟都不怎么了解。但偏偏这种事情,在极其封建又守礼节的古代,只不过乃寻常尔。
乔瑾珩在问出此话的同时,也在观察自己儿女乔荀明和乔盼的表情,竟发现他们居然都看向安澜,一副侧耳倾听,等待其解惑的样子。
这在心细如发的乔瑾珩眼中的意味,可不同寻常,要知道自己虽不太了解这弟妹,但乔荀明和乔盼在家中可是和弟妹相处日久。
盼儿还好说,但荀明饱读诗书,为人也有些傲气,此番自己询问弟妹见解时,荀明竟没有丝毫觉得不妥,反而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这就说明了平日里自己不在家,家里的主心骨其实是自己这弟妹!而荀明等人都已习惯了听安澜的见解行事。
看样子自己这弟妹的聪慧并不寻常啊,倩儿这丫头这般聪明,看样子也不一定就是继承于瑾瑞。
安澜倒是没想那么多,见大哥问起来,便如实说出心中所想:
“其实这取羊皮纸一途,我们还是不宜声张,毕竟牵扯不小,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走那些台面上的方式。
我们不如简单一点,直接将那羊皮纸,从军营中……偷出来!”